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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深入地脉,被封印的十万年真相(1 / 3)

祖祠地宫的入口像张溃烂的嘴。

林宇辰侧身挤进去的时候,肩胛骨狠狠刮过湿滑的石壁。那股黏腻劲儿隔着衣料就往皮肤里渗,阴冷的潮气像是活物,顺着骨头缝拼命往里钻。

“老祖宗这审美……诶,放现代高低得吓哭三个盗墓贼。”

他嘴上嘀咕着,脚下没停。碎步踩着,重心一点点挪,生怕踩到地上那些软烂玩意儿。也不知道是苔藓还是什么腐肉,踩上去噗嗤一声,心里直犯恶心。

酉时刚过,阳气断了。

地宫里的寒气顺着裤管往上爬,裹着一股子铁锈味和说不清的腐臭,像浸透了尸水的棉絮团,硬生生堵进气管里。每吸一口气都费劲,胸腔里像是吞了把生锈的铁钉,刮得生疼,舌尖上泛起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甜腻。

他站定了。

指尖刚触到石壁,一股乱七八糟的震颤就顺着指腹钻上来。刺骨的凉,还带着细微的、像指甲抓挠石头那种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识海里那把沉寂了好久的断剑猛地嗡鸣起来。

剑身滚烫,灼痛感直刺掌心,跟石壁的震颤撞在一起,激起一阵凄厉的共振。

这就是祖祠幻境里看到的“狱眼”。也是葬仙崖底那张破地图碎片指的终点。更是他摆脱“废灵根”这顶帽子、拿回属于自己东西的关键一步。

林宇辰闭上眼。

魔帝神识无声无息地铺开了。

黑暗在感知里褪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由怨气和灵力交织出来的立体图景。地宫深处没什么宝物,也没什么传承。只有一座巨大的、倒悬着的封印阵法。

阵纹斑驳腐朽,却还在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运转。每一次脉动都伴随着细碎的灵魂哀鸣,不像人声,更像无数根绷紧的弦同时断裂时的尖啸。

成百上千道残魂被碾碎了又强行拼凑起来。像把活物硬塞进不合适的棺材里,挤压出的动静连带着周围空气都扭曲变形,扑在脸上像无数只冰冷的小手在胡乱摸索。

“啧,这待遇……比996还狠啊。”

林宇辰嘴角扯了一下,眼底却没半分笑意。

他没急着往前走,而是把整个手掌贴紧了石壁。体内魔帝修为缓缓注入,暴戾的暗金灵力顺着石缝渗进去,像滚烫铁水浇进冰窟窿。

滋滋作响的白烟冒起来,焦糊味混着腥气瞬间弥漫开。

躁动的怨气本能地反扑,尖锐的刺痛扎进掌心,却被那股更古老、更蛮横的力量硬生生压了回去。

“老爷子们别嚎了,晚辈来给你们讨债了。”

他低声开口。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尾音还故意拖长了半拍,像是跟自家闹脾气的长辈说话。

安抚从来不是超度,也不是净化。是以绝对姿态告诉这些被困了十万年的残魂——有人来了,债也该算了。

怨气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

像被掐住脖子的野兽认出了主人气息,呜咽着伏低头颅。连空气中那股刺骨的寒意都柔和了几分,变成了一种带着依赖的微凉。

识海中断剑的嗡鸣平息了。滚烫的剑身逐渐冷却,化作一声低沉安稳的剑吟,震得他耳膜微微发麻。

林宇辰收回手。

掌心留下一片刺骨凉意,指尖沾着点淡黑痕迹。搓了搓,有一股淡淡的苦味。

他继续往里走。脚步声在地宫里回荡,每一步都踩在看不见的节点上。脚底传来的震动从沉闷变得清晰,像是在回应他的步伐。

越往深处,空气越稠。呼吸时鼻腔里全是湿漉漉的霉味,连睫毛上都凝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墙壁上的刻痕越来越密。

有的像指甲抠出来的,边缘残留着干涸的血痂;有的像骨头磨出来的,凹槽里嵌着细碎的骨渣。深浅不一,层层叠叠,摸上去硌手得像一把把钝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