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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反向钓鱼,圣女碰瓷姿势挺标准(1 / 3)

古战场的风不对劲。

不是那种干冷的风,是黏糊糊的,刮在脸上像没磨快的钝刀子,带着一股子陈年血锈味,闻久了嗓子眼发甜。林宇辰踩着碎骨渣往前走,靴底碾过一截断枪杆,“咔嚓”一声,脆得牙酸。

日头毒得很。

晒得路边枯草都卷了边,空气里那股焦糊味混着腐臭,熏得人脑仁疼。他原本朝着红点反方向走,可丹田里那团灰雾突然震了一下,硬生生把他拽向这片古战场边缘。牵引力直指三十里外的斩因台,中途又猛地折返,像是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拨弄线头。

有猫腻。

但这变故比既定路线更接近真相。他没抗拒,顺势就走。脚步踏在干裂的土地上,扬起的尘土还没落下,就被一股阴冷的风压回地面,呛鼻。

前方三十丈,一道白衣身影横在路中。

苍云宗圣女,苏清寒。

她手里攥着那柄霜月剑,就是退婚大典上指过他鼻尖的那把。剑身抖得像筛糠,那张曾经高高在上、满是轻蔑的脸,此刻惨白如纸。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印,汗水把鬓发黏在脸颊上,狼狈得不像话。

林宇辰脚步没停。

呼吸频率都没乱半分,只是眼皮微抬,目光越过她肩头,看向远处迷雾笼罩的断天峡入口。那里灰雾翻涌,像一头沉睡巨兽张开的嘴,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站……住。”

苏清寒嗓子哑得像塞了把沙子。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带着血丝味。她想举剑,手腕猛地痉挛,剑尖“当啷”砸在地上,溅起一小蓬灰尘。虎口崩裂的血顺着剑柄往下淌,滴在滚烫的沙砾上,瞬间蒸发成一丝腥甜的血汽。

林宇辰停下。

视线落在她右手上。指节青紫肿胀,指甲缝渗着黑血,手背几条暗红血管像活物般凸起蠕动,一路蔓延进袖口深处。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细微“滋滋”声,像是肉在被什么东西啃。

噬心蛊。

还是催发到极致的子母连环蛊。母蛊在施术者手里捏着,子蛊就在宿主体内疯狂啃噬心脉,逼得人连站立都成酷刑。这种痛楚不会让人昏厥,只会让清醒变成一种凌迟,疼到骨头缝里都在打颤。

苏清寒眼泪砸下来。

泪水混着鼻涕往下淌,狼狈得连剑都握不住。她膝盖一软往前扑倒,额头重重磕在碎石地上,磨出一片血痕。粗糙的砂砾嵌进皮肉,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只有身体在本能地抽搐,像条离水的鱼。

“求你……”

她趴在地上,手指死死抠进泥土,指甲翻折断裂也浑然不觉。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浓烈血腥气和绝望的颤抖,“杀了我……”

三个字,字字泣血。

风穿过残垣断壁,呜咽声盖过了哽咽。远处的枯树上,几只食腐的黑鸦歪着头,绿豆大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这团蠕动的白衣,等着开饭。

林宇辰低头看她。

眼神平静,却没到冷血的地步。他只是清楚,弱者才谈苦衷,强者只看结果。她拦路便是阻碍,无论被迫还是自愿,都得先解决。至于背后的委屈,等活下来再说,死人是不配讲故事的。

他抬起食指。

指尖凝着一缕淡金灵力,精准点在她后颈第三节椎骨下方两寸。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能清晰感受到皮下蛊虫疯狂的挣扎与嘶鸣,烫得像块烙铁。

“噗。”

一声闷响,像戳破灌满脓水的水泡。

苏清寒脊背弓成反曲弓,嘴里溢出一声压抑痛哼。一团拇指大小、通体漆黑的肉虫从她后颈钻出,六对细足还在疯狂扭动,试图重新钻回血肉。就被淡金灵力裹住,瞬间化为灰烬,连渣都没剩。

腥臭黑血顺着伤口流下,洇湿了灰白衣领,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