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一直开着，完全不见光。”她解释，“而且没人常去。我奶奶去世时我去过一次，里面连窗户都没有，全是封闭空间。那种地方……最适合藏东西。”
陆烬看了她三秒。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女孩，脑子转得比他想的快多了。她不只是个需要保护的人。她在用自己的知识，一点点找出敌人的弱点。
“行。”他收起表，“我们分头查。”
“不行。”温予立刻反对，“你现在只剩一次时间冻结的机会，万一遇到埋伏怎么办？”
“那你让我一个人去送死？”陆烬冷笑，“你在这儿等消息？”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咬了咬嘴唇，“我是说……我们可以换个办法。你告诉我，零柒最怕什么？”
“怕什么？”陆烬皱眉。
“怕断联系。”她说，“它每次被打散，第一件事就是重新连上信号。说明它离不开后台。只要切断它的网络，它就成了孤岛。”
陆烬瞳孔一缩。
对。零柒再厉害，也只是执行命令的东西。它需要接收指令、更新战术、上传情况。一旦失联，它的学习能力就没了。
“你能黑进去？”他问。
“我不行。”温予摇头，“但我认识一个老师，研究物联网安全的。他讲过，市政系统有漏洞，可以通过路灯控制器跳转到监控网。如果能找到接入点……也许能干扰它的信号。”
陆烬飞快地算着。路灯？他们刚才路过城西高架桥底下，有一排智能灯柱，每根都有独立IP。赵铁柱要是还在，说不定真能撬开。
但现在没人。
只有他们两个。
“没工具。”他说。
“有。”温予指着他手腕上的表，“你的系统能吸收阳光，说明它是个高灵敏的接收器。能不能反过来用？让它变成干扰源？”
陆烬一愣。
他还真没这么想过。
时间锚点系统本来是用来控制时空的，但它的工作原理涉及能量震荡和场扭曲。理论上，只要倒着输出能量，就能制造短暂的电磁干扰。
问题是——会不会伤到自己？
“试一下。”温予看着他，“最多浪费一次冻结机会。但如果成功，我们就能逼它现身。”
陆烬盯着她。这女人胆子真大。拿他的保命底牌当实验工具，说得好听是聪明，说难听是玩命。
可他知道，她说得对。
躲没用，逃也没用。零柒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要想活命，就得主动撕开一个口子。
“行。”他抬手按下表盘侧面的一个按钮，“准备趴下。”
温予立刻躲到岩缝后面。
陆烬深吸一口气，启动系统自检。屏幕上跳出一行字：【能量充盈】【环境辐射正常】【建议用途：时间冻结】。
他手动切换到【反向脉冲】。系统弹出警告：【非标准操作，可能导致装置损坏或能量泄露】。
他点了确认。
表盘开始震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空气微微抖动，像热浪升腾。三秒后，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他身上扩散出去。
远处，电线上的麻雀突然扑棱飞走。
陆烬盯着表。
【脉冲完成】【未检测到目标反应】
失败了？
他正要再试，腕表突然闪出一行字：【侦测到量子裂痕波动反馈，来源方位：东南3.2公里】
他猛地抬头。
有反应！
不是直接干扰成功，而是对方系统在应对异常时，不小心暴露了位置。就像黑暗中有人眨了一下眼，虽然只是一瞬，但足够知道他在哪。
“找到了。”他低声说。
温予从岩缝探出头：“在哪？”
“殡仪馆。”陆烬嘴角扬起一丝冷笑，“这东西还真敢藏那种地方。”
温予脸色有点白。但她没有退缩，反而点点头：“那就去把它揪出来。”
陆烬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女孩比他想的坚强得多。换别人早吓哭了，她却一边分析敌人，一边想办法反击。
“行。”他说，“这次我听你的。”
他收起表，背上包，活动下手腕。
“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