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枪放在箱子上，匕首插回腰带。
“你睡一会儿。”他说。
“我不困。”
“你心跳快。”他背对她，“刚才跑太多，现在是怕。你需要休息。”
她没反驳。
陆烬坐到另一张椅子上，腿伸直，手放在枪柄上。他闭眼，呼吸变慢，看起来像睡着了，其实还能听见小动静。这是战场上练出来的本事。
屋子里安静了。
只有风吹铁门的声音，还有灰尘落下的轻响。
温予缩在椅子上，抱着膝盖。她看着陆烬的侧脸。冷，累，但一直绷着。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她知道，他没睡。
半小时后，外面响了一声。
像东西掉地上。
陆烬睁眼，不动。耳朵偏了一下，听方向。声音在东南边，四百米左右，可能是墙自己塌了。
十分钟过去，一只麻雀从屋顶洞飞进来，在梁上扑腾一下，又飞走了。
陆烬松了点劲。
温予睁开眼：“你听到什么了吗？”
“没有。”他说。
她不信，但没多问。
陆烬站起来，走到她面前，递水。她接过来，拧开喝一口。水有点浑，但他煮过，能喝。
“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她突然问。
他一愣。
“不是任务里的。”她补充，“是你自己的。”
他沉默几秒。“记得。火，灰，哭声。后来是训练场，打枪，打架，听命令。再后来，就是打仗。”
“那你喜欢过什么吗？在那之前。”
他看她，眼神有一点软。“不知道。可能……阳光。干净的水。安静。”
她低头笑了，眼角有个小窝。
陆烬转身，走向门边。再看手表：能量涨到71%。还要等。
他把背包挪到墙角，拆开夹层，拿出一张手绘地图。是他从老宅带出来的，标了城西几个能躲的地方。他圈了三个点：这里，污水处理厂地下泵房，废弃地铁维修段。
他指着第三个：“明天要是还不能走，我们就换地方。”
温予凑过来看。头发蹭到他手臂，有点草药味。
“你觉得零柒会放过我们吗？”她问。
“不会。”他说，“它不是执行任务。它是在补漏洞。你活着，说明系统有问题。它必须解决。”
“所以它会一直追。”
“直到一个人死。”
她不说话了。
陆烬收起地图，再去检查门窗。他用木条堵门缝，把箱子推到窗下当掩体。做完这些，他回去坐下，手还搭在枪上。
天慢慢黑了。
外面影子拉长，爬上墙。
温予靠在椅子上，眼皮越来越沉。她撑了几下，终于闭眼睡着了。
陆烬看着她。
她睡了。
他轻轻起身，走过去，脱下夹克盖在她身上。然后回到原位，闭上眼。
风停了。
屋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手表闪了一下。
【能量条：73%】
【侦测到微弱量子波动，来源不明】
陆烬猛地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