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挨个跨过生锈的铁门,走进玩偶院。
院里潮气很重闷得人发慌,发霉的味道混着旧布料的怪味,钻进鼻腔里,让人感到身体不适。
这栋楼荒废许多年,墙面掉得一块一块。
院子里摆着七个布偶。
一个搁在秋千架上,两个落在地面,余下的摆在窗台边。
七个玩偶高矮不一样,最高的有一米三,最矮的一米一。
造型各不相同,有小兔子,还有小熊。
数量刚好,一人对应一个,正好对上他们七名玩家。
有个玩家往前多走了两步,立马停住。
靠大门最近的一只破布偶,脖子慢慢扭动起来。
缝着粗棉线的脑袋一点点转过来,空洞的纽扣眼睛,对准这群活着的外人。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
长廊里几只玩偶,一个接着一个扭头。
嘈杂的话音慢慢停了下来,院子里安静到压抑,耳边只能听见布料蹭动,沙沙响起。
没人敢再出声,一股寒气顺着后背往上钻。
李炮悄悄往兰语默身边挪了半步,目光快速扫过队伍前方。
王甜的身影,早就消失在走廊深处。
走廊尽头有道漆黑的楼梯,一路通往三楼,也就是规则里提到的地方。
谁也说不清,那一间屋子里,硕大的人形玩偶,正在等着什么。
一个胆子极小的男生喉头滚动,哆哆嗦嗦伸出手指,指着身前的玩偶。
“它......它刚才是不是转头了?”
没有人应声。
所有玩偶全都不动,盯着这批新来的夜班看护老师。
“各位看护老师,请每人领取一只玩偶负责照料,祝各位工作顺利。”
副本的声音停下,院子里安静得吓人。
方才玩偶齐刷刷转头那一幕,大家全都看在眼里,没人敢第一个上去认领玩偶,谁都怕挑到最凶的一个,让自己完不成看护任务。
其余几个人全都慌了神,站在后头的李炮和兰语默,却一点都没乱,阮轻眠经历的第一个副本带给她们太多震撼,此刻她们觉得这些诡异还不如阮轻眠恐怖。
兰语默轻轻侧过身子,嘴凑到李炮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七个玩偶,七个玩家,一人负责照看一只,规则没说不许互换,万一分到的玩偶不对劲,咱们就找机会跟别人调换。”
兰语默目光扫过院子里散落的布偶。
刚刚所有玩偶一齐转头,六只全都动作僵硬,十分同步。
只有窗台上那只体型最大的小熊,自始至终一动没动。
“挑不对劲的那一个。”
短短一句,声音平稳。
别人只顾着害怕玩偶转头的怪事,兰语默却留意到一处细节。
刚刚集体转动脑袋的时候,六只玩偶动作整齐僵硬,唯有窗台那只体型最大的小熊,始终没有跟着转动。
它不是动弹不了,是不屑于做出恐吓活人的动作。
李炮立马领会,迈步朝前走去。
边上的玩家下意识往后退,跟玩偶拉开距离,李炮反倒直接走到窗台下方,伸手将那只一米三的大熊抱了起来。
“那就我先选了。”
动作干脆,看不出一丝犹豫。
一旁的几个男人看得心头一惊,大伙都下意识避开个头最大的玩偶,她反倒主动选了最惹眼的。
兰语默跟在李炮身后,慢慢走到墙角,弯腰抱起地上个头最小的兔子布偶。
外表上看,这只小兔子软乎乎的毫不起眼。
她心里打的算盘很清楚,一人挑最凶险的,一人挑看似最安稳的,这样后面也好寻找线索。
两人谁也没问对方,怎么刚打完一场副本,转眼又进来了,只默契应付眼前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