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说错话了。
哎,别赶我走啊……
城阳气呼呼,没在我面前施展过,在哪些胡姬面前施展过?
杜荷郁闷,果然人嘚瑟的时候更应该谨行慎言。
正是塑造英雄伟岸形象,让她眼冒金星,顺势推倒的好机会,就这么浪费了……
杜荷思索用什么办法能留下吃个午饭,忙了一上午也饿了。
这时,杜聪急匆匆走来,言道:“驸马,大梦酒楼出事了。”
杜荷侧头:“能出什么事?”
杜聪回道:“东市一开,阿福便去购置石膏、大漆,听闻有人揭发苏在朝经商,属于工商杂类,不能参与科举,还让官府摘去苏在朝乡贡身份。”
杜荷微微皱眉:“苏在朝的父亲是个农户,早已过世,与苏东家只是堂亲,寄居待考而已,何来经商一说?”
杜聪摇头:“小子也不清楚,阿福说万年县的衙役已经去了……”
杜荷想起收购大梦酒楼的康大愿,眸光微动:“有人对苏东家不听话的行为不满,这才施以惩罚。他们还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要毁了一个人啊,好歹毒的手段!走,去东市!”
杜聪带路。
城阳还在等杜聪服软说几句好听的话,等了又等,却发现人已经走了,不由又有些气恼,嘴里叨叨着:“可恶,可恶……”
大梦酒楼。
伙计看着笑呵呵刚踏入酒楼的客人突然神色紧绷,转身就走,内心焦急,看向一旁的苏宽:“掌柜,这样不行啊,正是做买卖时,被这些衙役一折腾,我们今日可就没什么营生了!”
苏宽无奈:“能有什么办法……”
内厅。
苏举举冷静地看着杨班,言道:“在朝乃是我的堂弟,他的公验与户籍齐备,身份一清二白,杨县尉还要查验多久?”
杨班抓了下短小的胡须:“苏东家,我等总需要小心谨慎,若是看走了眼,他日还需担责。”
苏在朝有些恼怒:“你们这是刻意刁难!”
杨班尖嘴上堆着一脸笑呵,对苏在朝道:“哪能,只是工商杂类不能入仕,这可是朝廷规条,我等不敢不用心。苏东家,这户籍与公验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可它们没问题,就能说明苏乡贡——没有经商吗?”
苏举举脸色一变:“你这是何意?”
杨班起身,拿着户籍与公验至苏举举一旁,低声道:“经商不经商,不一定看他的户籍与公验,只要有经商的行为,便是经商之人吧。比如,他是否参与过酒楼的账目厘算,是否为酒楼经营出过力……”
苏举举心中不安,急切地说:“当然没有!”
杨班笑呵依旧,压低声音:“有没有,不能只听你怎么说,也要听听其他人怎么说吧,甚至是,听听其他酒楼怎么说,比如——哎,大长安,居之不易,小心莫要得罪了人啊。”
苏举举起身。
杨班退后两步,抬手高声:“苏东家,今日我们就先走了,明日是否再会——就看这天气如何了,告辞。”
苏举举心如火焚。
显然,他们是受人指使而来!
杨班哈哈大笑,迈过门槛而出。
突然,身侧传出一道清亮的声音:“什么时候,万年县堂堂县尉成了他人养的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