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纸砚,这东西是穷苦百姓能置办得起的吗?
四书五经他们买得起吗?
即便是抄写,那也需要先有了基础才可能去抄写啊!
还五成少年、两成青壮?
你杜荷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知不知道,他们绝大部分连肚子都填不饱,谈什么教育扫盲?
杜荷停在了孔颖达面前,问道:“在你们看来,力能扛鼎也是绝对不可能之事,结果千斤鼎起来了!同理,凭什么你就认为的不可能,在我这里就一定没办法?”
孔颖达脸色一变:“不一样,力能扛鼎只是巧匠巧思,教育没有捷径!”
杜荷厉声喊道:“你没去找过为何就敢笃定说,教育没有捷径?苏在朝的行卷,便列出了大幅提升教育质量之策,你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普及教育的坦途就有在眼前,你却视而不见?”
孔颖达被杜荷突然爆出来的气势给震住了,一时之间竟无法反驳。
门外一侧。
李正基喉咙动了动,娘的,杜荷什么时候这么生猛了,竟然在气势上压制住了孔颖达!
于志宁眉头紧锁,再没了心思听下去,甩动了下袖子,迈步走入房中,厉声喊道:“孔右庶子,万万不可接其行卷,这是杜荷的阴谋!”
杜荷看去。
于志宁大踏步而至,阴沉着脸色,行礼喊了一声硬邦邦的“杜师”之后,便看向孔颖达:“他所有的话,包括这最后的激将法,只是为了让你接这份行卷,一旦接下,无论说没有说什么,你的名声必会受损!”
孔颖达心头一震,怒斥道:“杜荷,你好毒辣的谋算,竟用普及教育的幌子,攻我心智!”
于志宁见孔颖达已然明白过来,侧身看向杜荷:“我在这里,你的干谒行卷就走不通了!杜荷,差不多就收起你的把戏吧!”
杜荷不由摇头。
于志宁这个家伙出现的还真不是时候。
面对强势且愤怒的两人,杜荷哈哈一笑,言道:“看来我这点把戏被拆穿了啊,既是如此,我还是回去吧。”
孔颖达见杜荷承认,咬牙切齿:“何其歹毒!你这种人不应留在东宫!下次朝会我定弹劾于你!”
于志宁跟着喊道:“我也会附议!”
杜荷也不争辩,抬手道:“告辞。”
看着杜荷、苏在朝离开的背影,孔颖达抬手擦了擦额头,心有余悸:“若不是于詹事及时赶到,我这一世英名,怕是要折在今日。”
于志宁叹了口气:“我们现在可不能小看了杜荷此人,他竟知你的心思与志向,定是做足了准备!此人不像是个无能纨绔,倒是有些谋算!”
孔颖达坐了下来,抚了下胸口:“是啊,不能小看他了,毕竟他的父亲是拥有顶尖决断谋略之力的蔡国公!”
于志宁看向门口方向,眼神中闪过冷意:“陛下给他太子中舍人,不合时宜!眼下太子匡正身心,正是需要我等用心教导时,更不应让他继续留在东宫!这次他带人对你干谒行卷,是我们将他隔在东宫之外的绝佳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