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来这不过是无奈之举,既然要做的已经做完,那便没有再待下去的道理,你与轻荷先暗自收拾些东西,不日我们便回府。”
轻荷闻声走了过来,问道:
“小姐,那还需要我们做什么吗?依着周氏的性子怕是不会轻易让我们回去。”
“等。”
温素弦放下茶盏,轻轻吐出一个字。
“等?等什么?”
“东风。”
*
临近入夜,一道凄厉的惨叫划破空气中的沉静。
几乎是瞬间,温素弦猛地放下手中的手,眉头紧锁看向窗外,只瞧不远处的院子里火花一片,在墨色的天空里格外夺目。
轻荷与流云也瞧了过去,同时愣住。
“这是着火了?”
温素弦站起身,神色凝重,开口道:“不太像。”
流云神色里也多了几分担忧,自告奋勇道:
“奴婢去瞧瞧。”
“等等。”
温素弦起身行至柜前,拿出一支磨得锋利的钗子放到流云的手心,叮嘱道:
“若有不对,立刻回来。”
流云接过钗子紧紧握在手里,重重地点了点头,推开门向院外走去。
良久后,温素弦心里的不安被一点点放大时,外面终于再次传来动静。
流云原本梳得整齐的发髻此时凌乱不堪,衣裳的衣角处也尽是灰尘,而最显眼的还是她脸上的鲜血。
温素弦两步并作三步,连同着轻荷将流云扶了进来。
直至此刻,流云才卸下浑身的力气,却来不及休息,抓住温素弦的手,连忙道:
“不好了小姐,外面……外面有人闯进来了!他们见人就砍,还抢了不少东西!”
“什么!”
轻荷尖叫一声,几乎要从地上跳起。
温素弦用帕子擦尽流云脸上的血迹,问道:“你可有受伤?”
流云摇了摇头,回道:
“没有。奴婢走到一半发现情况不对,跑回来时差点直面撞上那群人,为了躲过他们,我就倒在了一边,装作死人。
小姐,此处不能久留,我们快逃吧!”
温素弦打量一番确实没有发现有什么伤,才稍稍放心,又问道:
“可能瞧出是什么人?”
“奴婢不太清楚,不过再往东走有座小山,他们会不会是山匪?”
“山匪?这是沈府的庄子,他们疯了不成敢直接抢官员的庄子,岂不是公然与官府做对?这是不想活了?!”
轻荷觉得不对,率先出口反驳,又好似突然想到什么,眼眸骤然睁大,带着不可置信道:
“不会是周氏派来的人要来对付小姐的吧?!不好了小姐,我们要快点走啊!”
温素弦眉头紧蹙,否定道:
“不可能是她。若真是她派来的人最先去的便是我这,如今这般功夫过去了,却仍没人过来,那说明目标不是我。”
当初钱妈妈本意是想刁难故意安排了这个偏远的院子,没想到现下反倒救了她们一命。
“况且,她要杀我有千百种方式,在我饭菜里下药或者衣裙上动手脚,不易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