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渊呛着一声,眼中是好不掩饰的疑惑,好似在问,你睡不着来找我做什么?
温素弦见裴渊不说话,又瞥了眼仍在装木头人的白珏,后者感受到视线,似是突然意识到什么,随意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
屋子内一时只剩下温素弦与裴渊二人。
男人轻叹口气,上前隔着衣裳一把抓住温素弦的手腕,将她拉到床边。
温素弦彻底愣住,抬眸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裴渊没再看他,耳尖不自觉发烫,语气生硬地解释道:
“不是睡不着?咳咳,我在这,你睡吧。”
今日见着温素弦时的画面他仍未忘记,也是那时裴渊好似才恍然惊觉,纵使温素弦平日里再是个怎样的疯子,今年也不过十七岁,比他还小了四岁。
寻常女子遇见这样的事胆子小身子又不好的怕是会直接吓过去,温素弦年纪终还小,有些害怕也是正常的。
温素弦瞧见男人越来越满意的神色,眉心突突直跳,四分无奈与六分不解道:“你在说什么?我来找你自是有事。”
裴渊的神色并未改变,反倒带了几分怜悯,似是在安慰她不用逞强。
温素弦:……
良久,直至温素弦将今日遇见澹台墨的事尽数告知后,裴渊脸上的神色才逐渐改变,多了几分凝重。
“放心,皇城司出手便没有查不到的人。”
裴渊瞧见温素弦眉眼间几分忧虑,出声安抚道。
温素弦有些意外,总觉得今夜的裴渊有些太过反常。
以往他们二人相见时,裴渊张嘴不是让她去死就是祝她早死,再不济也是出言嘲讽几句才好,这般轻声细语还语带安抚,让温素弦顿感不妙。
“好了,你睡吧。”
“嗯,我回去了。”
“不用,你睡在这吧,我今夜不在这休息。”
温素弦听出裴渊语气中的认真,心中那份不妙更多了几分,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你睡吧。”
温素弦思考一番,决定恭敬不如从命,经历方才的事,原本精神些现在又多了几分困意,所幸顺水推舟在这睡下,也免了她再跑一圈。
“行,多谢。”
躺在床上,温素弦闭上双眸试图睡着,不料却一直感到到身后一道明显的视线。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温素弦这样安慰自己。
一秒、两秒、三秒……
“裴大人在这看着我,不会是想趁我睡着好掐死我吧。”
温素弦终于忍无可忍,从床上坐起,满含怨气地看向男人,话中带刺,语带嘲讽。
闻言,裴渊额头青筋暴起,默然瞧着面前的人儿,眼底浮起几分无语。
适才那点怜悯荡然无存,只剩下恨不得掐死对方的无语。
“不识好人心。”
翌日
温素弦醒时裴渊早已没了踪影,大抵是昨夜惊醒后再睡,竟一夜无梦。
她舒缓了下身子,推开门走了出去,却恰好碰到从屋子里出来的轻荷、流云。
还有刚上楼的灵芝、清凌以及梅影。
几人面面相觑,皆从中瞧出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