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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满月宴砸场(2 / 3)

主持人很快上台,请周家人切蛋糕。许曼华忙着稳住客户,临时把答谢嘉和合作伙伴的环节提到了最前面。她站在台下朝周明川招手,示意他抱孩子上去,又把周嘉宜往他身边推。

“笑一笑。”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底下全是客户,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周明川抱过孩子,襁褓才落进臂弯,小家伙就动了动嘴,脑袋往他胸前拱。他低头调整好包被,刚刚还乱晃的小拳头慢慢松开,搭在他的领口上。

主持人举起话筒,笑得满脸喜气:“今天不只是小少爷满月,也是周家双喜临门的好日子。让我们请周先生、周太太带着宝宝一起——”

“称呼错了。”

周明川站在灯下,没去接许曼华递来的香槟:“周嘉宜不是周太太。今天只办孩子的满月,没有婚礼,也没有婚讯。后面的流程按这个改。”

台下一阵窃窃私语,主持人的笑僵在脸上,不知道该把话筒递给谁。

周嘉宜脸上刚补好的粉遮不住泛起的红。她还保持着挽他的姿势,胳膊却悬在半空,最后只能低头去看孩子:“哥,大家都在看。你有必要在这个时候说得这么清楚吗?”

“叫错了就改。”周明川看向主持人,“继续。”

许曼华一把拿过话筒:“年轻人脸皮薄,婚事不愿意让我们长辈催。孩子健康平安才是今天最大的喜事,大家别跟着起哄。来,我们先敬各位合作伙伴一杯,也祝嘉和——”

“许总,这杯酒先等等。”

孟舒端着一只红色礼盒走到台前,深绿色裙子干净利落,偏偏那只礼盒扎着夸张的金色蝴蝶结,一路吸引了所有镜头。

“程彦出差来不了,我替他送礼。”她掀开盒盖,里面躺着一叠付款记录,“月子中心尾款十二万,产后恢复费八万,还有孩子出生前转出去的五十万。程彦已经随过这么多礼,我再买金锁就重复了吧?”

许曼华冲下台阶,伸手要合盒子:“我们周家的宴席不欢迎你闹事。保安呢,把她请出去!”

周嘉宜的脸一下白了:“哥,这些我都可以解释。程彦以前欠我钱,我做完手术以后卡里不够,才让他把欠款直接交给月子中心。我怕你误会,所以没告诉你。”

孟舒把单据举到镜头能拍清的位置:“周明川在医院守了三夜,程彦躲在外面交钱。一个负责抱,一个负责养,这孩子的满月宴确实该请两桌爸爸。”

宴会厅里响起一片压不住的吸气声。

“孟舒!”周嘉宜从台上冲下来,抄起桌边的红酒朝她泼过去,“你恨程彦就回家找他,拿一个刚满月的孩子造谣,你还是不是人!”

唐宁早有防备,拉着孟舒往旁边错开半步。大半杯酒砸在地毯上,剩下的溅上孟舒的裙摆,也落了几滴在唐宁脸侧。

孟舒抹掉下巴上的酒,抬眼看向周嘉宜:“我还一句都没说,你急着替谁认?”

周嘉宜扑过去抢礼盒。孟舒把盒子塞给林律师,周嘉宜扑了个空,高跟鞋在酒水里一滑,踉跄着撞向桌沿。唐宁伸臂挡了一下,才没让她的腹部磕上去。

“别碰我!”周嘉宜甩开唐宁,反手朝孟舒脸上扇过去。

孟舒偏头躲过,发髻还是被她抓散了。簪子掉在地上滚出去很远。她扯住周嘉宜的衣领,将人从自己头发上拽开,抬起胳膊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一声盖过了主持人忘记关掉的背景音乐。

周嘉宜捂住脸,愣了不到一秒,整个人朝孟舒撞去。两人带翻了旁边的小圆桌,杯子和银叉落了一地。唐宁抱住孟舒的腰往后拖,周嘉宜抓着她的裙子不松,珍珠装饰崩开几颗,在地毯上乱滚。

“嘉宜!”许曼华踩过碎杯子冲来,推开唐宁,“她才出月子,你们两个围着她动手,还有没有良心!”

陈放从人群外挤进来,横在唐宁和许曼华之间。他没碰许曼华,只把倒下来的酒架推向另一边,免得玻璃砸到人。

“许总,摄像机都开着呢。谁先泼酒,谁先抓人,回放一看就知道。”他看了眼唐宁脸上的酒点,语气跟着冷下来,“你再推她一下你试试?”

方蕾将刚签好的合同交给助理,朝围过来的保安扬了扬下巴:“都是我的客人。谁敢动唐宁,东辰今晚可不只是暂停续约。”

几个保安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上前。

孩子被吵醒,突然扯开嗓子哭。月嫂抱着哄不住,只好快步送到周明川面前。他接过来沿着舞台走了两圈,掌心一下一下托拍着孩子后背。哭声慢慢低下去,最后只剩委屈的抽噎。

周嘉宜看见这一幕,捂着发红的脸走过去:“哥,你看看他。他出生以后,你换尿不湿、冲奶、整夜抱着哄,今天连满月蛋糕都没切,他就先听见别人说自己爸爸不明。你要是真信孟舒的话,他以后知道了该有多难受?”

周明川低头看着怀里哭红的小脸,半晌才把那口气咽下去。

周嘉宜的泪落在弄脏的衣襟上,嗓音越说越哑,“你可以查我的钱,也可以把我赶出去。可孩子抱了你整整一个月,他一哭就找你。难道要等他长大以后告诉他,满月这天,最先怀疑他的就是他爸吗?”

许曼华原本还想骂孟舒,听到这里,目光却落到了那叠付款记录上:“嘉宜,程彦为什么连月子中心都知道?这不是五百块,是二十万。明川安排的费用你一分钱没缺,他为什么还要替你交?”

“妈,连你也不信我?”周嘉宜咬着唇,泪水越落越急,“我跟着哥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拿孩子骗过你们?程彦欠我的,我只想在孩子出生前把钱要回来。我不敢说是怕你们看见他的名字就多想。”

“你越不敢说才越有问题。”许曼华说完,发现旁边还有镜头,立即转开脸,“这笔账回去一项一项说清楚。”

周嘉宜楚楚可怜地看向周明川。

孩子抓着他的衬衫,哭累以后还在一抽一抽地喘。

周明川将孩子往怀里拢紧,抬眼看向满场宾客:“孩子是我的。其他事情那是大人的账,谁也别再拿孩子当笑话说。今天的宴席到这里,想留下吃饭的照常入席,想看热闹的现在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