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城郑重点点头,身影快速没入夜色中。
绿柳担忧地站在原地,看向某处,眉心始终没舒展开。
“绿柳,进来帮我。”
“来了。”
谢玉城循着声音赶来,声源处是一座黑漆漆的院子。
窗子被劈砍得看不出原本模样,截断的木茬上沾染着少许皮肉和鲜血,洞口里传出一股沉闷、陈旧的血腥味。
她吞了口唾沫,确认四下无人,才点亮火折子,就着那个巨大的豁口往里看。
除了一张称得上是床的东西之外,满地尽是干涸的鲜血,出血量大得不像人。
院里的划痕清晰可见,直直往院外梅林延伸而去,她压下心底那丝不起眼的心悸,耐着性子寻找过去。
最终在一口枯井边发现一小滩血迹以及一把半人高的斧头,斧头上糊满了屋内同样陈旧的血垢。
她围着枯井绕了一圈也没觉出异常,她抬脚离开。走出几步脚下踩到一个软软的东西,随着她的力塌下去——
是个鸡腿!
谢玉城难以置信地蹲下身,抖着手捡起那个鸡腿,鸡腿被撕咬过,断面却干净。她撕下里面尚算完整的肉,放入口中。
熟悉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
她那点侥幸被劈得粉碎。眼眸颤动,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半晌她起身捡起那把巨斧,盯住了井口。
井底传来极轻的风穿过缝隙的声音。
她稳了稳心神,一手铁棍,一手巨斧径直跃入井底。
——
另一间囚室里。
“宋尽夏!”
一声呼喊将她从混沌中拽醒。
宋尽夏睁开眼,揉着阵阵抽动的太阳穴直起身,先前发生的事潮水般涌回脑海,她脸色大变:
“小青!”
身边没有寂渺的影子。
晕倒前那一幕清晰起来——
那个阴鸷的男人探囊取物般,从她手中拿走了他。寂渺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叫一声。
“难道……那就是他以前的主子?”
宋尽夏从未见过寂渺除了她,会在清醒状态下那么安分地待在别人手里。
除了是主人,她想不到其他可能。
更何况,自阴鸷男子出现后,寂渺就再没说过话。
(主语缺失)她长呼出口气,稍稍平复了下那点子不知缘由的涩然,环顾四周。
一间耳房,除了一张床,一应家具皆无。门窗由内钉得严严实实,断绝了逃离的可能。
“真是难为他了。”
她扯了扯嘴角:
“用这种地方来关我这个三脚猫。”
宋尽夏摇摇头,上手上脚扒着钉住门窗的木板使劲往后拽。
忙活了两个时辰,宋尽夏浑身酸软疲乏,浑身无力地瘫倒在床上;反观钉住门窗的木板,只受了点皮外伤。
她偏头看着木板上新鲜的牙印,一阵力不从心油然而生。
半梦半醒间,她忽地坐起,脑子骤然清明。
门窗都封死了,那人是如何出去的?这地方定然还有其他出口!
想明白她没在瘫着,一寸寸摸索过屋内各处墙壁、地面。木板缝里透进的光逐渐暗沉下去,从昏黄变成青灰,又变成浓墨似的黑。
依旧一无所获。
她瘫坐在地,满心怀疑。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极轻的一声——
“咔。”
像是什么东西,在房梁的木板上方,缓缓挪动了一步。
她心头一紧,忙躺床上装出昏睡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