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个小时就收了摊,苍梧在餐车后厨打扫整理,向南星在前面跟警察赫角聊八卦。
赫角道:“昨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麦翠家就跟闹鬼了一样,一大早突然有音乐声。更诡异的是,那声音还越来越尖锐,鬼哭狼嚎的像是诅咒一样,偏偏怎么都找不到源头。
今天麦翠一大早,就带着她的兽夫们来报案,刚看见他们的时候,真是吓坏我了,他们那模样,啧,一个个都跟被吸干了精血一样。
双眼乌青,面色惨白,脚步虚浮,要不是他们思绪还算清醒,我真以为他们被鬼上身了!
这不,我才和同事从她家查完回来,那声音是够瘆人的,在客厅荡来荡去,我到现在耳朵还疼。”
向南星唇角剧烈抽搐,心里暗骂着:死嘴别笑啊,千万别笑!
她用咳嗽掩盖着自己的幸灾乐祸:“那查到声音源头了吗?”
赫角不好意思地说:“本以为声音是从客厅吊灯上传来的,但上去一瞧,什么都没有,我们也束手无策。”
其实他还怀疑了一下,会不会是向南星做的。
毕竟前天向南星刚跟麦翠结仇,昨天麦翠家里就发生这种奇怪的事。
但凡是正常人,都会把这事跟向南星联系在一块。
可又想到昨天向南星给他送了一碗面,他就觉得,这么善良大方又会办事的小雌性,怎么可能会干出这种缺德事?
他短短一秒就打消了对向南星的怀疑。
没错,一定不是向南星做的!
向南星忍得实在辛苦,脸部肌肉牵动着唇角,总想往上扬,但她的大脑神经,一直极力控制着。
还好,有救兵及时赶到。
她指了指赫角身后不远处:“警官,你描述得很绘声绘色。”
赫角顺着向南星所指的方向望过去。
只见麦翠带着他的几个兽夫们,正排成一列,眼下乌青,满脸幽怨地顺着集市长街,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
那怨气似乎有了实质性,化作黑气在他们头上飘来飘去,周围的人避之唯恐不及。
这场面,让向南星莫名想起以前在蓝星时,南方某个地区的一个传统,叫湘西赶尸。
麦翠他们除了不会蹦跶,哪里都像。
向南星最后也没忍住,趁着赫角转头,偷笑了一声。
赫角更没绷住,唇角狂抽,评价说:“怕是作孽太多,真遭报应了。”
“是。”在赫角重新看过来的时候,向南星强行绷住了,还一脸淡定,“所以人还是要多行善事。”
正说着这话,向南星余光之中突然闯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下意识看过去,便见到苍楷大老远从和麦翠他们相反的方向,朝她这边走过来。
自打从苍梧口中了解到他并不美好,甚至可以说是凄惨的童年之后,向南星对苍梧那些所谓的亲人,就没什么好感。
但苍楷算是个例外。
毕竟苍梧亲口跟她说过,苍楷是唯一一个没有欺负过他,却还被他连累的兄弟。
故而苍楷走到她的餐车前时,向南星特意热情地跟他打了声招呼:“你好。”
苍楷看着向南星明媚动人的小脸,总觉得她好像一天比一天漂亮了。
他目光恍惚了一瞬,那种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悸动之感,又开始如潮水般涌上心口。
忍不住滚了滚喉咙,他哑声道:“你好,我找苍梧。”
看到向南星竟然亲自出来摆摊,他其实很惊讶,他从没见过像向南星这样的雌性,漂亮、善良、温柔、勤劳、活泼……
但惊讶归惊讶,他没忘了正事。
这次,他绝对要抓住机会,让向南星彻底抛弃苍梧这个扫把星。
原本他想着,把苍梧是胎生崽的事情,直截了当告诉向南星,干脆又利落。
可转念一想,这样未免带了几分挑拨的刻意,容易给向南星留下不好的印象。
干脆跟苍梧聊一聊。
让苍梧自己知难而退,主动离开向南星。
向南星不知道苍楷的来意,态度仍是热情又友善:“那你等一会儿,我替你叫他。”
说着,向南星对赫角道:“警官,我去后面忙了,改天有空来光顾我的生意啊。”
赫角笑道:“你给我留一份,我绝对每天都光顾。”
“行,给你留。”向南星和赫角加了光脑的联系方式,又客气送走了他,然后才转身进后厨。
后厨还有一小部分东西没有收拾完。
向南星拿出帕子,抬手擦了擦苍梧鼻尖上的面粉:“辛苦了,剩下的我来收拾,你弟弟苍楷来了,应该是有什么事找你,正在外面等着呢。”
苍梧听到苍楷来找他,反应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