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点头:“这倒是。”
她还以为,太后是发现慕容庭对简熙态度不对了。
回东宫的路上,慕容庭走在前头,步子迈得极大。
简熙只用走的根本跟不上,只能跑着,一边喊:“殿下,殿下!您慢些!”
怀里的慕容轩仅剩的那点睡意都被颠没了。
【哥哥走得好快呀。】
【姐姐怎么也走这么快。】
【轩轩好难受。】
简熙没办法,只能慢下步子:“小殿下,很难受吗?那我们走慢点。”
她抬头看着慕容庭的背影,心里纳闷。
殿下今日事怎么了?
她明明圆满过了太后那关,也没给他添乱。
他突然不高兴什么?
前头的慕容庭也听见简熙的声音,停下步子。
简熙正在头脑风暴,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险些撞上去。
好在及时收住了脚。
慕容庭转头看她,脸色极差:“寝殿你住着不安稳?”
“不、不是啊。”简熙一脸茫然。
怎么突然开始说这个了?
慕容庭看着她那张脸,缓了又缓,最终还是从嘴里挤出一句:“没事了。”
他就不该对简熙抱有什么期待。
这丫头,根本没注意到他对她的特殊。
笨死了。
进了东宫,福喜见二人一同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殿下,简女史。”
慕容庭步伐未停,径直进了书房。
福喜一愣,小声问简熙:“简女史,殿下这是……”
“不知道。”简熙撇撇嘴,“太后娘娘说要给殿下找几个填房,殿下就不高兴了。”
这……
福喜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简熙的脸色,又暗自叹气。
简女史还没意识到呢。
这世间还能有人比她迟钝吗?
西配殿今日难得没再生出什么端倪。
前日还说檐下那盏灯笼坏了,今日也换了新纱。
简熙抱着自己的小包袱,还不忘把皇后给的奖赏一并带上。
站在寝殿门口时,回头忘了一眼,两眼泪汪汪。
再见了!
我挚爱的大床!
要不是为了避嫌,谁不想天天睡大床?
这无异于从月租八千的房子搬到月租八百的房子。
她才真的是难过死了好吗!
福喜站在外头,瞧简熙半天没动静,以为她要改主意,便问了嘴:“简女史,还有东西忘在里头吗?”
她只要跟殿下求个情,殿下还能狠心把她扔回偏房去吗?
简熙强忍着不舍,摇头道:“没了,我先将东西搬走,若殿下有事寻我,福公公派人说一声就好。”
“诶。”
福喜叹气,怎么就是不开窍呢。
简熙东西少,一趟就搬完了。
福喜将此事告知慕容庭的时候,慕容庭语气极差。
“搬走就搬走了,跟孤说什么?”
火气这么大。
福喜低头应了声是,赶紧退下了。
西罩院。
简熙收拾完屋子的时候,已经夜里了。
一身的腰酸背痛在此刻格外明显。
她躺在只垫了一张棉垫的硬床板上,感叹不已。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