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大出我所料!”尖嘴猴腮的疾医皱眉看向虞弃灵:“姒艳罹竟当真毁了商玄的据点?”
虞弃灵道:“她既释出诚意,我自不会拒绝。改日议事,让她知晓些我们势力情况。”
疾医一震:“主公,不可!”
虞弃灵俊美的眸中流光微闪:“投桃报李,她给多少,我给多少。”
上卿狐晏笑了笑,对着眸色泛亮的疾医点头:“照主公说得做。”
虞弃灵返回时,卧房内依然水声响动,微怔,一个时辰还未沐浴完毕?见侍奴欲要催促,伸手阻止,转身刚欲离开,却听到说话声从门口传出,不由停住了步子。
“这些时日同出同入,姐姐觉得公子弃灵如何,与在商国所见可有区别?”
虞弃灵眸光一凝,不由又跨进了一步,她究竟做何想法?
“你想为他当说客?”
“是,我希望你能心甘情愿留下辅佐他,而非因姓性命受制妥协。姐姐性情我了解,不得你心者,绝不会尽心竭力……”
“幽君,”一声打断了她的话,“论人,虞弃灵与商玄不相上下,但凤国和商国却相差甚远,他之情形来日是否能继位尚有问题,要想我心甘情愿,非你三言两语可以达成,除非他……”
话音顿住,楼幽君略带急切声音传出:“除非他如何?”
虞弃灵又近了一步,眸光敛思。
“除非他不继续站在门口偷听。”
侍奴见虞弃灵一怔,蓦然抬起头,发觉她还在,一收视线,便状似无事转身离开,可脚步却有些速度过快,侍奴急好奇垂下了眸,右相是怎么发现的?公子进来时脚步极轻,根本不可能听到呀。
房内,见门缝细长暗影消失,正在为幽君梳头的姒艳罹才继续道:“他要有让我留下的能耐。”
楼幽君只当她方才说虞弃灵是戏言,听到此刷的抬眸,惊喜:“当真?”
“姐姐何时骗过你?”姒艳罹言罢,望向菱花铜镜中的美艳面容,低语嘱咐:“以后你只继续钻研如何制造兵器,做个王后,其他事情不必再参与。凤国来日若想争霸,先进兵器不可或缺,虞弃灵无法离开你,你在他心中的位置便永远不会被其他女子取代……”
楼幽君突然笑出了声,转身一把搂住了她,埋首在她腰间紧紧搂着,隐藏了对虞弃灵并无情感的眸光,安心笑道:“太子兄长变成姐姐,还熟悉了这女儿家诸事,真不习惯。不必替我担心,他只会有我一个王后,不会像父王那般,我更不会像母后那么想不开。”
姒艳罹轻叹,抬手轻抚在她还滴着水的青丝上:“姨母在却不能相认,姐姐世上便只有你一个亲人,记住我方才的话,做好那两件事,其他事情,我都会为你打点好。”说着余光暗扫了眼什么都看不到的窗户。
楼幽君心头暖意波动,喉间忍不住一涩,红着眼睛抬头仰望她:“姐姐你要用心去看看弃灵,他绝不比商玄差,值得你辅佐,我们未来都去凤国,你的宏图大志他也一样能实现。我造兵器给你们用,我们还像在姒国一样,我那时候不总偷偷地造了兵器让你和辛追试验吗?”
姒艳罹笑擦去了她留下的眼泪:“我已在做了,否则不会毁了商玄据点,只看虞弃灵会如何对待我。信任二字,说来容易,做起来却难,慢慢来,急不得。”
窗户上清晰倒影着她的颀长身形,腰腹间多出来的暗影是幽君,走廊外的虞弃灵听着房内声音,不由抬眸静静凝在她身影上。
“姐姐,力道轻些,又断了一根……”
“嗯。”
“我这是头发,不是你手中的剑,扯不断,再轻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