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着脂粉香味的酒香中,舞姬舞姿翩然,深夜之中带了一股暧昧的淫靡气息。
商白端着酒杯浅斟慢饮,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眸含期待不时瞟向二楼方向,听到门响,抬眸看去,见竟然是凤苏,诧异绽开了更大的笑容,当即对身边内侍下令:“去将凤公子带到孤这里来。”
凤苏看到了来人,也不待他走近,便笑着走向王台,对着他拱手行了礼:“殿下竟然也在这里,还以为你此时应当在宫中呢!”
商白笑道:“姒王这里孤按照礼数该出现,也就今日有闲暇。”说完让人拿了一个坐垫放在旁边:“不必另寻席坐了,就坐孤旁边,陪孤饮酒,你怎会如此晚才来?”
凤苏亦不推辞,坐下后笑叹了口气,端起旁边婢女斟好的酒才道:“商号出了些问题,本来该一早就来的,被耽搁了,刚刚处理妥当。”
转眸看了眼旁边无人的案几,笑诧异问他:“姒王去了何处?怎不在这里?本公子还想着当面恭喜后,向他赔罪呢!”
商白眸底暗光一闪,笑了笑并未说真情:“姒王酒量浅,已然醉了,孤让他的贴身侍女和护卫送他回了卧房歇着,权且代他在这里待客。”
随即端起酒杯敬他道:“不必管姒王了,孤正好缺个酒友,你来了正好,陪孤饮酒!不醉不归!”
他平素嗜酒至极,太子这全商国都闻名的癖好,凤苏自小与几个王子厮混,再加上凤尹辅佐他的关系,更是清楚得很,闻言不假思索举杯:“许久未曾与殿下饮酒!请!今夜必须尽兴!”
就在二人一同饮下了这杯酒后,一名内侍恭敬走近贴在商白耳边低语了一句:“回禀殿下,已经子时三刻,还有多半个时辰便好了。”
商白眸底一道不为人知的冷暗光芒闪过,随即便被加浓的笑意取代,微微颔首:“去吧,不可摧。”
一旁的凤苏不知姒离是如何悄无声息离开,还不惊动商白的,余光暗沉扫一眼商白,见他手指在桌上轻叩,节奏两下快,一下慢,听着侍人说话时阴柔温和笑意在脸,他算计人时,这手指最爱如此动,面上却是一番温和笑容,今夜让弦弦知道秘宅的事情,根本目的分明是知道她会去通知商玄,想要借此把他们一网打尽,心头不由坠入了深渊。
商玄不愿再让弦弦牵扯进商国内争中,坏了姒国和商国刚刚缓和的关系,否则前半年助她登位的努力便前功尽弃,以至才未曾告知她秘宅的事情,给了商白可乘之机。
秘宅,商玄和子尤换了寻常百姓衣物,快马加鞭奔到了另一密道入口,秘宅隔壁相间三座宅院的富户住处,放眼望去,不远处的秘宅已经都处在一片火海浓烟中。
商玄望着额侧青筋鼓裂,当即翻身下马,紧抿着唇疾奔入了住人的房间,掀起了床榻的入口,急身进去。
子尤注意到了他方才打开床板时的手指颤抖,掀了两次才打开,自小跟在他身边,还从未见过他如此失了冷静的模样,心头一震,在他进入时,却是未进去,急忙去灌了一陶瓶水,拿了两块弄湿的棉巾,才抱着赶紧追上。
密道内全部都是飘散出来的烟,虽不至窒息,但也呛得人眼睛流泪,咳嗽难止,子尤追上商玄时,已经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商玄却好似根本不受影响,他赶紧将湿棉巾递给他:“殿下!”
商玄疾步奔行回眸看了他一眼,子尤却被他在强压恐惧失去什么东西,血红的眸和苍白的脸,震得忘了后面要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