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和狐衰离开。
音骊听完凤弃灵言语后眸底怔然,抿了抿唇,才缓慢起身静静伫立在房内,双眸清冷无波,手指习惯性地按在腰侧的佩剑上。
凤苏回来时又看她这幅像石雕的模样,眸底灿然光芒一闪,走近笑抬手覆在她手背上,另一手登时便将她笔直的身子搂入怀里,叹了口气:“又被他训斥了?本公子说了愿意让你利用,你偏偏不,这也罢了,总能说句谎话骗他吧?你又非得老老实实得让他什么都发现,本公子这么精明狡猾的奸商,你已跟在我身边快要七个月了,怎么就没学到点儿呢?”
音骊冷皱眉:“他是主君。”
所以训斥她是应该的?凤苏没见过这么老实又认死理,还毫无怨言的女子,她这不是由心底而发的忠诚,而是为忠诚而忠诚,为了原则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能那么快发现她的身份,便是因了她看到他的那个定亲信物,她有记忆,居然自己就承认了,他戏弄让她尽为妻的义务,她居然当夜真脱了衣服躺在床上,这是好事,可现在,凤苏突然间觉得她这性子又是坏事,方才听了商玄暗人的回报,说不清心头突然涌起的怜惜和波动究竟是为何,他向她坚毅认死理的面上看了一眼,不由低下头去封住了她的唇,做着分别许久在未曾做过的事情,将她横抱起来向床榻走去。
二人云雨间,凤苏吻到了她耳边,对面色潮红低吟的她道:“你如今是本公子的未婚妻,自不能还让他那般训斥,明日本公子去与他交涉交涉,他不就是要本公子心甘情愿为他办事么,简单得很,本公子答应他就是。日后你就全心全意保护本公子的性命,为我凤氏和你轩辕氏延续香火,用本公子换你的人身自由,他这笔买卖赚大了。”
音骊怔了下,他不是一直不愿意么?怎会突然改了主意?刚想开口问,却被凤苏一个深吻堵住了所有的气息,片刻后便被他娴熟的抚弄弄得神智迷离,深陷情潮不知今夕何夕。
行馆中,狐衰带了凤弃灵去卧房安置,里面全是姒离特意下令调出的宫婢和内侍,礼仪周全,知道如何服侍王公贵族。
凤弃灵在她们服侍沐浴完后,遣退了所有人。
一直在大厅中等待的狐衰见他出来,凝沉道:“姒国的据点建不起来,似乎有人在暗中破坏,每建一个,暗人不是被杀,便是莫名其妙失踪。”
这些事情是谁干的答案不言自明,有此能力亦有此计谋的人只有商国的那一位。
凤弃灵冷笑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到正座上。商玄,你如此明显的暴露自己的软肋,这一世要如何与寡人争天下,争姒离?
寡人若非重生,或许还想不到内中关窍,要被你占了上风。姒国和姒离,寡人只要稍微动作,便足矣让你有所忌惮,败得一塌涂地!
“孤如何能在姒国宫外见到公主姒欢?”
狐衰来了姒国已经有半年,早已将一切事情摸得门儿清,闻言明白了他要做什么,笑道:“她每七日都会在伪装身份的随从保护下出宫诳街,五日后便又是她出宫的日子,属下安排。”
一日后,商国,皇城,未辰宫中,荀林父将收到的消息赶紧送去给商玄:“凤弃灵一个月前便离开了子国,如今已在姒国,我们中计了,派去追杀的人所追者并非是他,而是他的随从。”
商玄闻言并无诧异,将手中黑子落在棋盘上后才转眸看向他,不徐不疾道:“你现在是否想通了,孤当初为何派凤苏去姒国助姒王?”
荀林父怔了一怔,拧眉细细思索,片刻后,一直存疑毫不相关的几件事突然间全部都连在了一起,面色震惊:“王上早就知道了凤弃灵会如此做?而凤苏是唯一一个既得凤弃灵信任,又得姒王器重之人,只有他能在其中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