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离诧异散去了面上笑意,汤沐邑邑司轻易不会离开,怎会突然来见:“宣他进来!”
一旁站立的凤苏眸光沉凝微闪。弦弦莫怪吾没告诉你,小不忍则乱大谋,吾不能因姒欢一人而坏了大事。
汤沐邑邑司进入后话还未说,便扑通一声突然跪在了她面前,伏拜下去:“臣有罪,没能保护好公主,请王上治罪!”
姒离面色倏然沉了下去,身子挺直,嗓音还算冷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邑司颤声道:“昨日臣才发现公主异样,查看下发现竟不是公主,而是他人伪装假冒。公主不知何时失踪,一直是此女替换。臣还未来得及审问这女子,她已经服毒自尽。派出去搜山的禁卫军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守卫也并不记得有其他人等出入,公主好似凭空消失。臣不敢耽搁,赶紧来报。”
姒离面色微变,有伪装的女子,还不被人发觉,只有可能是有人助她离开,而姒欢竟也心甘情愿配合,原来她来夏宫请求去汤沐邑是早有预谋,她再伪装做戏骗她,想到这里,她的面色瞬间发白发沉:“起来吧,你先下去将情况详细写出来给孤。”
究竟是何人助她离开汤沐邑?她只是离开要到姒国别处散心,还是要秘密离开姒国去别国?能有暗人使用,这人的身份……
姒离电光火石间想到了一个最不愿想到的人,凤弃灵,冷沉的面色霎时全是急怒,又是自责又是焦急。
她怎能大意忽视了他!姒欢必是心甘情愿随他离开姒国,那消息走漏根本就是凤弃灵故布下的局,姒欢怀疑她时,他便乘虚而入,稍微使些手段便能得了她的信任和心,她当时怎会未想到这里!
凤弃灵那般品貌,要让女子动心并非难事。欢儿,她怎就那般糊涂!她竟然相信一个刚刚认识没有几日的人,也不愿相信她,她怎有可能害她!
她生了孩子还未出百日,不能着气,凤苏急忙走近抬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凝沉道:“此事诸多蹊跷,不可躁动,吾立即让各地商号注意,若有公主的消息立即回报。”
姒离看他拧眉急思,面色并不知道凤弃灵做了此事,阖眸握紧了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才冷厉对楚高道:“立即传命各郡县和边城,严查进出之人。”
若是她未随凤弃灵离开,还在姒国,如此还能查到。
只是,刚想到这里,姒离眉心拧成了死结,若她已经跟凤弃灵离开,定在他辞行后就走了,已过了十三日,他们早出了城,如此大张旗鼓,突然又冷沉着面色出声阻止了楚高:“慢着!不必了!你退下吧。”
楚高看她焦急失了冷静,还是第一次见如此神色,恭敬领了命,若有所思离开。
凤苏不知她为何收回了命令,便问了出来。
姒离沉思片刻后,将她的猜测告诉了他,凝沉道:“欢儿若跟着凤弃灵走了,寡人装作不知对她最好。否则便中了凤弃灵要靠她谋算寡人的下怀,反而越发促使他利用欢儿。孤若不在意她何去何从,当从未有过她这个小妹,反倒对欢儿有百利而无一害。”
她越在乎姒欢,凤弃灵手中的筹码便越大。她要等凤弃灵耐不住了主动来找她,凤苏闻言面上浮现了笑意:“弦弦能想通,本公子自然是全力支持。”
姒离苦笑沙哑道:“你也不必动作,孤要让欢儿成了凤弃灵最无用的废子,日后再想办法救回她。”
往日是她将欢儿惯坏了,惯得不知真假好坏,不知人心险恶,不能辨别真心假意。
凤苏凝视她提醒道:“你如此做,越发印证了凤弃灵之言,会让公主更相信他所言王上并不是真心喜爱她,反而会将公主的心推向他。”
姒离抬手按在案几上,转眸凝望陈国方位,暗沉启唇:“孤要的就是如此,她越爱凤弃灵,来日被他冷漠抛弃,才越能觉醒,孤才能顺利带她回来,否则她心在凤弃灵身上,她要留下,有的是办法,一个大活人,根本不可能受孤摆布,孤必须一次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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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黄昏,商国,辰启殿。用了快二十多日才返回的荀林父等人即刻入宫复命,
商玄凝向荀林父问道:“姒王和孩子如何?颖儿可好?”
荀林父笑恭敬道:“公主很好,有景流陪着,心满意足。姒王也好,接见臣等皆在房中,并不见风,丞相周问安排的极为周全,倒是未发生王上担心她劳累不能静养的事情,至于王子,”说着顿了顿他眸底笑意变浓:“王上还是自己看吧。”
商玄看他故作神秘的模样,着实被吊了回胃口,不由转眸向画师看去,放在漆案上的手指有些紧张的微动了动纾解。
画师看见他故作平静望来的视线,莞尔笑了笑解□后包裹得极其严实的画轴双手捧放在漆案上,一路上怕被雨淋着,他们遇雨便停下不走,也因此才回来得迟了数日:“请王上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