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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姒国相见(3 / 3)

说完突然像个成年男子般叹了口气,抬起小手搂紧了商玄的脖颈,小眼睛微微透着憧憬小心翼翼,盯着姒离:“我不知道母后长什么样子,别的小伙伴都见过母亲,就我没见过,我们舅舅说,母后有重要的事情要在姒国做,只能把我留在他身边照顾。你是姒国国君,是不是能命令母后停止做事,让她先来见见我?”

父王说见到了姒国国君就如此说,姒国国君就会帮他找到母后,真的有用么?

姒离听他童言,微紧眉心压了压心头涩沉,笑了笑力持平静道:“寡人能帮你找到。”

商密眸色登时一亮,小脸儿上起了激动的红晕,不再说话,乖乖的依偎在商玄怀里。父王说姒国国君答应了,他就不用说话了,得照做,父王才会带他见母后。

周问看这情形今日是议不成事情,笑凝向姒离道:“不知王上要如何安排商王住所?臣先去命人准备。”

姒离转眸道:“鹤来宫吧,当初商王送王后和亲便住在那里,也算熟悉,此事让楚高去办。”

说着不动声色俯身拿起漆案上的锦帛折叠好,对他道:“你将大司商拟的与商事相关的改革办法拿回府中看看,明日早朝再议。”

周问眸会意锦帛上所写是什么,近前接过:“是。”

商玄眸底精芒淡淡一闪,不露声色扫过锦帛,俯身放下了商密,让他自己站着,牵住他的小手。

随后楚高和他相继离开,姒离摆了摆手,命殿内伺候的内侍和宫婢先退下,让子衿去沏茶和水,拿些孩子爱吃的糕点。

姒离离开王台上,一步一步走近他们父子,距离两步时,凝视他笑道:“你怎会突然来此?”

商玄轻叹一声:“你忙于国事三年不来探望密儿,他渐渐长大,如今明白人事了,恰时机合适,寡人便决定微服带他来此,见见他自己的母后和父王,日后省下寡人解释,他见不到颖儿,总怀疑自己没有母后,不高兴发脾气时,寡人解释也无用,还说是从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专门气孤。”

仰头盯着他们说话的商密闻言,蹙了蹙小眉头,陷入回忆中,他有说过自己是从石头缝里出来的么?父王,你怎么能说谎话呢?

姒离听罢下意识垂眸向商密看去,见他小脸儿全皱成了一团,以为他又再想是否有母后这事,那无父母的孤儿之可怜她不是没见过,心头歉疚复杂,转又看向商玄笑道:“先带着密儿随孤入卧房坐下歇歇,一会儿让楚高去告诉颖儿,晚膳便让他们母子相见。他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寡人的身份,便不告诉他了,寡人看他何时能想到。”

三年了,她仍然还要隐瞒,商玄心头略沉,笑颔首随她入了卧房。

姒离强压想要将姒密抱在怀里的冲动,带路跨过门槛儿间,却还是因为心绪波动分神,竟被绊了一下,身子一个趔趄。

“国君!”商密看见,吓得脆生生急叫了一声。

走在他旁边的商玄早已伸手,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姒离!”

姒离这才站稳未跌倒,从他紧握用力的手心抽出胳膊,笑看他说了声:“多谢!”

便看向被吓了一跳,紧张兮兮瞪大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的商密,笑安抚道:“寡人无事,莫害怕。”

商玄看出了她的心神波动,心头方才因她隐瞒而起的不快微散去了些,收回手。

三人坐到卧房片刻后,子衿端着茶和糕点进入,商密在房内坐了会儿便犯困,低头坐在桌子边,一下一下地打着盹儿,手里的糕点全被捏成了碎末,姒离发现停下了话音,本想去抱他,可又想他不认识自己,怕受了惊,刚要提醒商玄。

他已经看见,起身将商密抱起,商密困极迷茫掀了掀眼帘,似是认出了是他,才安心窝在他怀里睡了过去,小手随后松开,糕点掉落在了桌子上。

姒离看他对孩子照顾如此细心,起身压低了声音道:“抱他去寡人床上睡吧。”

说着便走到床旁铺好,商玄才抱着商密放在了上面,才给他脱了锦鞋,又从袖中拿出绢帕给他擦了擦嘴角的碎屑才起身,姒离转而去放床两侧挂起的帘帷。

就在帘帷垂落她俯身整理间,站在后面看她动作的商玄突然伸手将她从背后搂入了怀里,姒离怔了一怔后放软了身子倚靠在他怀里,二人沉默无声待了片刻后,她缓慢转身,一手轻抬按在他胸口,抬眸凝视他低声慢慢道:“这三年,你将密儿照顾得很好。我三年不去,是为了尽快让姒国强盛,日后便可助你一臂之力……”

商玄却是未让她把话说完,便低头封住了她的双唇,辗转吻了许久一解相思,才无奈沉叹道:“寡人要的是你为寡人生个孩子,而非让你助寡人,你竟是因此才三年不来商国,凤弃灵的儿子都三个了!”

姒离不料他如此说,失声轻笑:“你为何不纳后妃?你若有了后宫,儿子又岂止是三个!”

商玄皱了皱眉,抬起一手抚向她三年后,越发带了女子风韵的面容:“寡人若是有了后宫,你还会嫁给寡人么?你上一世说过的话,寡人至今记得。”

这还是重生后他第一次提到那一世,姒离面上笑意凝结,她本以为要提上一世会多么艰难,没想到竟是如此从他口中说出,她听后却也竟是这般平静,只有恍如隔世之感,低低叹了一声,心头似有什么波动,凝视他不由得轻声问道:“你不恨我么?我杀了你,还与凤弃灵合作灭了商国?甚至……”剩下的话她未再说下去,手指却是拉着他的手覆在了自己腹上。

商玄明白,沉默着不语,片刻后,凝视她问了一句:“你可想知道上一世寡人给孩子取得是何名字?”

姒离怔了一怔,她那时曾问过他是否取好了名字,他说还在斟选中。

商玄看她神色晓得她在想什么,平静笑道:“那时确实没有,但凤国入侵王宫那夜,寡人快入睡时想到了,本想着第二日告诉你,却不料那夜竟是永别。”

姒离闻言心境竟不觉又回了那夜杀他时,过往心绪漫上心头,喉间微微哽塞,酸涩笑道:“是什么?”

商玄低头贴在她耳边启唇:“商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