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龙二爷。”韩笑没正面答应,她知道聂承岩正盯着她瞧,她不看他,埋头继续吃饭。
龙二讨不着好话,转向已经换了新碗新筷却不动嘴的聂承岩,问道:“聂城主,菜不合胃口吗?”
“饱了。”
“既是吃好了,那让我家丫环推你去欣赏欣赏宅中美景,消消食可好。”
“不好。”
“聂城主还是这般不解风情啊。”
“龙二爷也还是这般无聊。”
“聂城主难道不觉得我与韩姑娘是良配吗?”
“呸。”
“聂城主口齿不太清楚啊,这样不好掌事做吩咐吧,百桥城里各事务可还顺当?”
“顺当的很,顺当地把龙二爷的药材买卖顺走了两成,还望龙二爷莫在意。反正龙家家境殷实,不若我那百桥城,穷苦得很。”
韩笑一边竖着耳朵听,一边低头认真往嘴里塞菜,凤宁撑着下巴觉得没劲了,这小气巴拉的二哥敢情是为了生意被抢找人不痛快呢,不过她看看韩笑,又看看聂承岩,心想着二哥这遭也未必是干了坏事。
当日稍晚,韩笑犹豫了好一会,还是拒绝了凤宁让她住在龙府里的邀请,她与韩乐回到了客栈。果不出她所料,聂承岩也放弃了龙府的好环境,跟着她回到客栈来住。他的轮椅上不得楼,只进住在后院雅房。韩笑一回去就躲在楼上,聂承岩只得望楼梯兴叹。
入夜,韩笑在屋内呆不住了,他离得她这般近,她觉得精神大好。难道真是因为他在身边了,她才能变得勇敢?可她分明记得,她变得怯懦正是因为遭他的棒喝。
韩笑犹豫又迟疑,最后终于决定按自己想做的去做。她下了楼,找了贺子明打听聂承岩的动向,知他在房里一直没出来,她便转到厨房,下了一碗面给他端了过去。
霍起阳看到她来显得异常高兴,他指了指房门小小声道:“一直在生闷气。”韩笑点点头,站在门口又迟疑了一会,终是让霍起阳替她开了门。
聂承岩躺在床上,却没有睡,听得门开了,沉声喝道:“何事?”韩笑刚走进去,来不及应,聂承岩已经听得脚步声不对,呼地一下撑坐起来:“笑笑?”
韩笑把面端进去放桌上:“我看你今日两顿饭都没好好吃。”
聂承岩喜出望外,赶紧道:“我是饿了。”他伸了手向她,让她来扶。韩笑却当没看到,摆了筷子小菜:“饿了就吃点面吧。”
“笑笑,我脚疼。”他的语气透着可怜,那意思自己一人不好坐上椅子。
韩笑转头白他一眼:“我还心疼呢。”
聂承岩一僵,自然明白她说的心疼的可不是指心疼他的脚,他微叹口气,无奈地自己探手拖过椅子,撑着坐了上去。他转着椅子到了桌边,一边嘀咕着:“我真的脚疼,三日内肯定有雨。”
韩笑不理会,只把筷子递他手里。他趁机去握她的手,她却把手一缩,把筷子放在碗上。
聂承岩终是不敢造次,老老实实拿了筷子夹面吃,一边吃一边道:“还是笑笑做的饭好吃。”他孩子气的讨好表情,还偷偷看她。韩笑觉得心软了:“若是有雨,备些药草泡泡脚好些。”
聂承岩大喜:“好,好,你说泡我便泡。”
韩笑一时间也不知该接什么话好,两人就这般静了下来。聂承岩放了筷子,伸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这次韩笑没有挣,只看着他。
聂承岩认认真真地道:“笑笑,我知道我伤了你的心,我……”刚开口他就语塞了,他明明想了许多理由许多说辞求原谅,最后竟然一个也说不出来,他哑了半晌,最后吐出一句:“可我当真是极欢喜你,再欢喜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