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尔登不快的绷紧脸,在他熟悉的时代,研究室走廊无论何时都门庭若市,哪里会像现在这般清冷的仿佛能听见袍角刮动的风声。
现在的年轻人,戈尔登理所当然的评价,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戈尔登向他最最熟悉的其中一间走去,那间研究室的门没关,明亮的光从不狭窄的门缝内透出,略一张望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侧脸——海姆达尔·斯图鲁松。
门里并不止有斯图鲁松一人,门里的气氛似乎并非一团和气。
在戈尔登教授目睹到“并非一团和气”之前还有段过渡,那时候海姆达尔和几位好友正在谈论新教授和新选修课。
谈话的地点位于城堡内的食堂,几位好友的父母貌似一见如故,他们撇下自己的孩子,径直组团开辟属于他们的谈话场所去了,隆梅尔也是其中之一。
被父母们毫不犹豫抛弃的四个孩子决定照计划填饱肚子,然后该干嘛干嘛。
虽然忙着朝自己的嘴巴塞东西,却不妨碍他们的谈话热情,话题是由卡罗率先开辟的,小胖子总是担任这方面的开拓者。
“我决定选修数字占卜。”卡罗说。“听说妖精很看重这门学科,愿意为学过这门课的巫师无条件的提供高额贷款。”
三位好友表示此乃天方夜谭,纷纷嗤之以鼻。
属于卡罗的石头已经丢出去了,琼斯先生功成身退。
莱昂的选择一成不变,除了药草学的辅助选修还是药草学的辅助选修,不过今年他还想尝试一门叫“真菌培育”的课程,这门课貌似跟巫师医疗有密切的关系。
“我想选修关于神奇动物的课程。”里安说话时显得有些犹豫。“听说毕业以后容易找工作。”里安对未来仍处于一片迷茫的状态,他无法做出针对性选择,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容易的选项。
“你还有一学年的时间可以考虑,还有两次改主意的机会。”海姆达尔尽量采用轻松而夸张的语调。“这段时间可以多看看多学学,说不定哪天就灵光闪现了。”
里安笑了笑。
发现他们都朝自己看来,海姆达尔说:“我想尝试占星术。”
卡罗鄙视道,“说点正经的。”
“我没开玩笑。”
卡罗明显不相信,“你连占卜学都不爱上。”
“占星术和天文学颇有渊源我相信,和占卜学没什么关系吧。”long long ago,人类把天文学和占星术混为一谈。
“不都是预知未来么!”卡罗说。“我宁愿看茶叶,看流水,看手相,看水晶球,站在屋顶上仰着脖子看星星让我缺乏安全感。”
小胖子有点恐高症,虽然他始终予以否认。就像海姆达尔拿魔药学没辙,卡罗对需要半夜三更爬到高处上课的天文学打心底里排斥。而且本地的恶劣天气让天文学的教学时间十分紊乱。
“以偏概全,这是不对滴,琼斯先生,作为一名优秀的新闻从业者——将来的,这是要不得滴。”海姆达尔语重心长。
之后,话题转移到天文学教授的八卦上。本学年德校共迎来两位新教授,除了接任黑魔法的尼禄·戈尔登以外,天文学的这位教授也是新面孔。但是教授没能赶上迎新会,据说他的邻居控告教授家的猪笼草吞了自己的宠物。
市面上能够买到的家庭盆栽猪笼草每一个花瓶状开口的直径最多不超过十公分,被吞掉的宠物狗是一只土黄色阿布拉多。麻瓜警察显然无法解决这样的事情,目前当地魔法部已经介入了。
他们的新天文学教授赶来学校的途中被叫了回去,遗憾的错过了一次不错的自我推荐的平台。
晚餐在说笑中走向尾声。
第一个吃完盘中餐的卡罗用餐巾抹了抹嘴,凑到海姆达尔耳边说:“那个六年级的好像是你的研究室的助手吧。”
海姆达尔看过去,的确是法利埃,坐在那里看着他们这边。海姆达尔看过去的时候也没有回避目光。海姆达尔三下五除二扒拉完盘子里的食物,抹了抹嘴巴,和朋友们招呼一声,站起来朝法利埃走去,后者立刻迎上来。
他在等自己。海姆达尔有些纳闷。
“你刚才说等会儿要去实验研究室。”法利埃微笑着摸了摸鼻子,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打扰到他了。
海姆达尔友好的拍拍他的胳膊,二人结伴离开了食堂。
研究室走廊很安静,快要抵达研究室时一直默不作声的法利埃突然说:“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法利埃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更不想在背后说三道四。”法利埃握住海姆达尔的双手,鸡爪子似的大掌握的紧紧的,海姆达尔发现这学年师兄们都变得平易近人了。
“室长就是室长,我对你有信心!”法利埃说完了以后貌似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海姆达尔惆怅了,到底啥意思啊?前言不搭后语的,意识流什么的最讨厌了!
不过海姆达尔的惆怅没能持续多久,一声十分扎耳朵的尖叫声在整条走廊上空回荡。
“主人!”凭空出现的希娜的水泡大眼内蓄满了泪水,海姆达尔刚扯出一个笑容,希娜捂住胸口软倒在地,下一秒啥事都没有的站在海姆达尔身前。
“希娜真是太高兴了!”
海姆达尔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不规则星星状的胸针,递过去的时候有些犹豫,“希望你能理解,这不是衣服,只是礼物。”
“给希娜的?!”希娜的身子随结结巴巴的颤音一起发抖,喉咙里呼噜噜作响。
海姆达尔心想多多马一定经常给她“洗脑”,效果不错,她已经不那么大惊小怪了。
她默默看了一会儿,然后把胸针别在衣服上,胸针上的星星在轻微的晃动中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