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时此刻,他仍然处于无暇思考其他的状态中,仿佛过了很久,他才听到自己的声音。
“……当然不介意。”
“你要明白一件事,我不是反对你的那些小动作,问题是使绊子的对象。假如对方是古德芬松、马格努松,或者是波茨瓦尔松,只要你能做到万无一失,我想我不会过问,但是你不该把精力放在为难自家人身上。海姆达尔.斯图鲁松是你的族人,是我们这个大家庭中的一员,别把你的歪脑筋动到斯图鲁松家的任何一人身上,只要我还活着,我绝不会让它发生。你听懂我的意思了吗?”
索尔杰尔僵直的坐在桌边,低着头,右手紧紧握住左手,不发一言。
“回答我!听懂我的意思了吗?”
“……听懂了。”
“很好。”
索尔杰尔以为浩劫终于结束,大长老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不想再听到从你那里传出关于海姆达尔.斯图鲁松是被抛弃的私生子,或者因他品行恶劣导致他的亲生父亲不肯认他之类的中伤。这些话我可以从任何一个外人口中听到,但绝不能是同为斯图鲁松的你的嘴里。”
索尔杰尔哭丧着脸,结结巴巴的说:“……知、知道了。”
大长老放下叉子,用餐巾抹了抹嘴。
“你应该庆幸今天由我把话挑明,而不是隆梅尔,如果族长先生真的下定决心亲力亲为,我难以保证你能毫发无伤。到时候我不得不面临取舍,相信你明白我的意思。”
可怕的是还没有完,索尔杰尔下午回到魔法部,仅仅一个午休时间,他的职位被调动,年纪轻轻当上了办公室主任,这该是多令人高兴的一件事。整个办公室包括他自己在内就俩人,唯一的部下还是一个要靠扩音魔法才能听清人话的老态龙钟。部里上上下下跟打了鸡血似的轮番来恭喜他,搅得他苦不堪言。
索尔杰尔感觉自己快要昏过去了。
不过他终究没昏,坚强的挺到了第二天,挺到了与海姆达尔.斯图鲁松迎面相遇,并气急败坏的指责对方告密才导致他如今的不堪,这样强大的心理素质想必斯图鲁松室长都自叹弗如。
“你们不可能禁锢我一辈子!”索尔杰尔漂亮的脸蛋涨得通红,可见这两天的遭遇已经把他的神经折磨的敏感而脆弱。
你们?!
海姆达尔面不改色,“很荣幸你把我归为能够禁锢你的那一类人中,说真的我还真希望自己能做到,大长老应该就是其中一员吧,能和他成为‘亲密战友’真是让人倍感安心。”
“别得意!”索尔杰尔大叫。“我不可能被压迫一辈子!”
海姆达尔无语,这人真有意思,当他决定瞒天过海,双手捧起‘约尔夫转世’这顶皇冠,并迫不及待的戴在头上之时起,他必将接受与皇冠的枷锁捆绑在一块的命运。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被压迫,除非他主动摘下皇冠,目前看来那样的情况似乎不会发生。
“你当然不可能被压迫一辈子,等你翅膀硬了以后。”海姆达尔提醒他。“可是现在还不行。”
挥别了仍站在那儿生闷气的索尔杰尔,海姆达尔来到专门为参观者开辟的靠近球门的观众席。一群成年巫师兴高采烈的坐在观众席上对场地内指指点点,他们前方站着一个穿着钢铁鹦鹉队服的女巫,似乎正在为他们讲解什么。
这就是买票进场的好处,斯图鲁松室长琢磨着要不要偷偷溜过去蹭讲解,脚下一不留神踩到了一个触感诡异的东西,一声痛苦的哀叫响起,一名巫师跳起来甩脚。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海姆达尔急忙道歉。
那巫师一回头,俩人都愣了一下。
“是你啊。”帕尔梅反身坐下,有一下没一下的揉脚板。
“你坐在地上干什么?”海姆达尔不解。
“我在除垢,总是有人混进参观者的行列,在座位上贴广告单。”帕尔梅说。
“你们球队不请家养小精灵吗?”
“有,但是家养小精灵要做的事很多,既然我能弄掉这些可恶的贴纸,还能替家养小精灵减轻些负担。”
“真是新鲜的说法。”海姆达尔在他身边坐下。“你很能干。”
“大家都弄不掉它们,只有我行,索尔杰尔对我说我可以来试试,于是我就来了。”
听出他言辞间包藏的骄傲,海姆达尔的嘲讽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你不用训练吗?”海姆达尔问。
“我这次没有入选首发。”帕尔梅又开始捣鼓那些“狗皮膏药”。
“这没什么,威克多这次也不是首发。”
“哦,我原来说过他早晚会过气,我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你真是讨厌。”海姆达尔没好气的说。“不过我决定原谅你。”
帕尔梅耸耸肩,貌似一点都不在乎他怎么看自己。
“也许你可以考虑往魁地奇评论员那行转型,非主流评论员通常比被排挤的球员受欢迎。”
帕尔梅坐回椅子上,看着海姆达尔说:“你一定很招人恨,我不奇怪索尔杰尔为什么讨厌你。”
“事实上我即使成了变态,依旧有一群人哭着喊着要喜欢我。”海姆达尔回敬道。“如果索尔杰尔在我朋友面前这么讲,他们肯定也会说出同样的话,不过我不认为索尔杰尔能像我这么理直气壮的反驳。”
帕尔梅别开脸,“我知道很多人都觉得他不讨人喜欢,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不意外,生活改变人。你们原来就认识?”
“住的很近,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那时候很快活,什么烦恼都没有。”
“只有生活不如意的人,才总是靠挖掘过去的美好来宽慰自己。”
帕尔梅叹气,“我现在很肯定的告诉你,你绝对是全天下最讨厌的人。”
“你就当做替索尔杰尔承受我的尖酸刻薄。”海姆达尔从容一笑。“我不在乎成为全世界最讨厌的人,只要那个人坚持相信我爱我。”
帕尔梅沉默片刻,“我羡慕你们。”
“随便你怎么瞎扯。”
“我说真的,我相信魁地奇界的很多球员都是这么想的,你们的感情有目共睹。”
海姆达尔摸摸鼻子,“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对索尔杰尔有所改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