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瓜。”海姆达尔说。
“对,就是那个,”格拉夫瘪嘴。“老实说这个称呼我很不喜欢。”
“我们原本就没指望麻瓜会喜欢。”彼得提醒。“谢谢,不是客气,这是工作。现在,请您别回头,一直往前,开门走进去,再把门关上。多谢配合。”
格拉夫看向海姆达尔,后者面不改色,于是没劲地耸耸肩,照做了。
“哦,感谢梅林!”彼得夸张地吐出一口气。
海姆达尔被他的口气逗乐了,“我一直以为你不认识梅林。”。
与此同时,灰瓦小楼的二楼。
格拉夫的外祖父亨利.德瑞坐在一张单人沙发内,他有一张癞蛤蟆似的苍老脸庞,短脖子,弓腰曲背,总是一副半睡不醒的样子,矛盾的是他那双因年迈而光彩不再的小眼睛却不时在人们关注不到的时机闪过狡猾的光芒。
亨利大约有了预感,亦或许是别的什么因素,就在格拉夫进门的同一时间他撑开了沉重的眼皮。
“他回来了?”原来屋子里还有一个人。
这个人靠在书架旁,那里处于屋内的阴暗处,他说完这句话从阴暗中走出,来到窗边,向外看去。
“你的外孙又去探索奇妙世界了?”
亨利呵呵一笑。
“你不怕巫师们从他身上看出端倪?”
亨利又开始昏昏欲睡,“……他们查不出来,魔力检测仪也许会在威廉(指格拉夫)身上发现什么,但远远无法达到引起关注的程度,他们只会把他看做一个可怜的哑炮。哑炮选择作为麻瓜生活下去不占少数,在巫师那里,哑炮比麻瓜还要不受重视。”
亨利等了半天对方都没有再接腔,不由得抬起眼,对方的下文就来了。
“我讨厌麻瓜,他们对我的研究毫无帮助。”
亨利慢吞吞的说:“我怀疑这个世界还有什么能够引起你的关注,我始终认为你厌恶一切,所有人事物,包括你自己。”
那人无声一笑,“有一点你说错了,我当然有喜欢的,而且喜欢得不得了。目前来说是如此。”
亨利以为他在开玩笑,发出了轻蔑的哼声。
那人依旧扬着嘴角,显得心情不错,他的视线透过二楼的窗玻璃落在街边某个精神奕奕的年轻人身上。
年轻人是海姆达尔.斯图鲁松。
如果斯图鲁松审判员的目光能够穿墙而过直达二楼,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认出这个人来。在有所准备的前提下,他会英勇地拔出魔杖与之展开殊死较量;在没有准备的前提下,他可能会……果断撒丫子假装不认识,然后再迂回跟踪,确定目标。
这个人是路德维格.布朗。
离开麻瓜社区后。
“让你的那些同行多注意这里的情况。”海姆达尔说。
“你看出什么了?”彼得问。
“西边的牵牛花地里有两个地精扒的窟窿。”
“听说居住着哑炮的地方偶尔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所以只是请他们多注意,这原本就不是我的职责。”海姆达尔无所谓的说。
他们来到一个僻静之所。
彼得随海姆达尔幻影移形。
他们转瞬回到国际巫师联合会大楼旁,出现的地方正好在飞天扫帚降落地附近。降落地类似于一个车站,专门供每天骑扫帚来上班的巫师们停靠并收纳扫帚。乘坐马车上下班到底是少之又少数;幻影魔法需要精确的咒语掌控;而烟囱并非每家都愿意连接;门钥匙那就更不科学了;骑飞天扫帚成了最经济实惠的选择。
“我一直想弄辆车。”离开降落站时海姆达尔忽然有感而发。
“四个轮子在路上跑的铁疙瘩?”彼得问。
“我上辈子就惦记着了,可惜没那条件。”
彼得大笑,上辈子的事亏他还能讲得这么煞有介事。
“巫师要那东西没用!”彼得说。“那玩意儿在路上跑还不如骑扫帚。”
“它也能在天上飞,找个懂行的改装。”这个倒是不难,改装麻瓜物件在魔法世界不是稀罕事,有人专门靠这赚钱。东西到手后申报一下,再办个证,往后便高枕无忧了。
海姆达尔一直垂涎韦斯莱先生那辆离家出走的福特安格里亚。
“你认识收集麻瓜物品的人吗?有车吗?”海姆达尔问。
“好像有,不过质量不敢保证,而且都是二手的。”在彼得眼里那就是堆破铜烂铁。
“二手就二手吧,哪天替我联系下,我去看看。”
“没问题。”
海姆达尔微笑,“接下来还有事吗?”
彼得挑起一边眉毛,“你这是要打发我了?”
海姆达尔很意外:“职位转正了,脑子也转正了,我怎么觉得你没以前缺心眼了?”
“我这叫成熟!”什么缺心眼?!彼得恨不得叨他一口。
海姆达尔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如果有需要,尽管吩咐。”
彼得却一阵哆嗦。
“快想想,过时不候。”海姆达尔催促。
彼得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带了几个实习生,现在就在磨练骑扫帚的技巧。”
警探和傲罗的特训非常严格,优秀人才被刷下来司空见惯,训练项目五花八门,大有不把一个人锤炼成钢筋铁骨不罢休的架势。
其中傲罗因为要对付黑巫师,在针对性训练上与警探略有不同,而警探的主要任务是维持治安。听上去好像比傲罗风险小,实则不然,警探也会和黑巫师对上,在查明原因前不能保证破坏治安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等傲罗赶来接手的这一段期间警探们别无选择,必须勇往直前。苦逼的是除了黑巫师,其他犯罪也由巫师警察部队负责,巫师世界的安定团结就靠他们来维系。而傲罗更像特工,只要一门心思对付黑巫师就行了,别的不用管。
海姆达尔摆出一副刮目相看的表情,“哟,不简单啊警探先生,都带上实习生了。”
彼得回敬,“有助手跑腿的人别跟我来这套!”
“你这么关心我啊。”斯图鲁松审判员一脸羞射。
彼得现在基本可以做到熟视无睹了,“既然这么闲,就跟我一块去收拾那帮兔崽子,扫帚都骑不好,真不知道是怎么毕业的,一个个简历都漂亮得不得了,全是吹牛!”
海姆达尔斜眼道,“我不相信你的简历就清水光汤的。”
“抠什么字眼。”彼得斜回去。“去不去?”
“你先答应我个事。”
“车子是吧,我记住了。”
“那是两码事。”海姆达尔说。“西里西亚突然毙命的那个巫师,尸体被送去了哪儿你知道吗?”
“你要干什么?”彼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别担心,我不是要偷尸体。”
“我一点没觉得安慰。”
海姆达尔莞尔一笑,“带我进去看两眼。”
“……去看尸体?!”
“你那是什么眼神?”
“我都不知道你有这种爱好……”彼得一脸的震惊,临了还唏嘘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