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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ACT·710(2 / 3)

蔷薇花藤内隐隐发出光亮,若隐若现,不似刚才的悄无声息。威克多与海姆达尔对视一眼,那只护树罗锅还在里面?没有趁机跑路?他们小心翼翼地利用魔法挪开了遮蔽视线的蔷薇。蔷薇后方的景象让二人大吃一惊。

护树罗锅已经附着在了一株植物上,那株植物应该破土不久,通体稚嫩,枝干柔软纤细,摇摇欲坠,鼓出的嫩叶好似一触即碎。整株树苗不过十几公分高,护树罗锅比植物本身还大些。不知是护树罗锅的光芒影响了树苗,还是树苗自己就会发光,眼前的这株被一层淡淡的薄雾覆盖,晶莹剔透,银光烁烁,相信假以时日必定大放异彩。

海姆达尔闭上大张的嘴,“……银花火树?”

威克多点点头,表情复杂的说:“真没想到我们院子里有它。”更不可思议的是它居然发芽了,对于这种植物来说,破土基本代表成活率的增大。

海姆达尔当初从禁林马人那里得到一包种子――这是马人愿与你结交的象征,他们落户骑士楼后就把那些种子播撒在了院中。实际上马人送的种子并不都是珍稀品种――对这些把植物视若生命的高智商生物来说,植物没有贵贱之分――那些貌似珍稀的品种生长极其缓慢,发芽的几率寥寥无几。

眼下来看当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银花火树是马人栽培的稀有植物,可它并非精贵到有价无市,而是因为巫师们鲜少能种活。原因众说纷纭,巫师们普遍认为马人拥有栽培此类植物的不外传手法。从今晚莫名其妙的动物搬家事件来看,巫师之所以种不活八成与天时地利有关。

首先,银花火树似乎需要跟它一样独特的护树罗锅看护;

其次,巫师们居住的地方难以避免地精如附骨之疽;

再次,即使没有地精,其他动物似乎对它或者它的护卫也很感兴趣……

由此可见,莫特拉鼠实际是杂食性动物。

想到这里,二人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确定了下一步方针――确保这株来之不易的植物远离危险。

二、

送完信返程的奥拉尔悠闲地扇着翅膀,向家一路飞去。

等它快到地方时惊讶的发现院子里灯火通明,并不时传来古怪的骚动。奥拉尔加快了飞行速度。

它飞过莫特拉鼠的上空,使劲钻挤的莫特拉鼠突然骚动得更加厉害。看上去犹如一层浅浅翻滚的灰褐色波浪,争先恐后地相互踩踏。

驱赶耗子的俩爸爸和动物朋友们被它们的自乱阵脚弄得一愣。

奥拉尔落在了院墙顶端,在墙壁和墙洞上乱窜的耗子吱吱叫着往下跳,似乎在尽可能的拉开与奥拉尔的距离。温顺的女王鹘没有察觉出丝毫异样,当它尝试拍动翅膀扫向在墙上乱窜的莫特拉鼠时,耗子们惊骇万分,有几只僵硬地翻落下地――装死。

海姆达尔灵机一动。

“奥拉尔,对,就是这样,拍打翅膀,不不不,别靠近它们,离它们远些,拍翅膀就行……”海姆达尔手舞足蹈地指挥,害怕不具备攻击性的奥拉尔受到伤害,决定借它狐假虎威。

蜘蛛惧怕女王鹘,这在禁林已经得到证实――小八的亲朋好友们差点被吓出翔来。

“莫特拉鼠也怕女王鹘?”海姆达尔欣喜地喃喃。

“据说很久以前,女王鹘还生活在野外,还不是家养的那个时候,它们除了捕食蜘蛛,偶尔还会抓捕小型神奇动物改善伙食。”克鲁姆教授很有权威的说。

海姆达尔看看任劳任怨的奥拉尔,无法想象它吞耗子的景象。

威克多似乎猜出了他的心思,又道,“野生女王鹘的个头比奥拉尔庞大,按照那个时候的体长标准,奥拉尔属于发育不良的。”

海姆达尔愧疚的内牛,因为无知,曾经在伙食上对不起奥拉尔。

配合着奥拉尔的“攻击”,海姆达尔开始在莫特拉鼠附近的物体上施加基础运动咒,铲子、手套、水壶等物到处乱飞乱打,交织成网形成不小的杀伤力,在耗子中引发混乱。老爷又拣出数支粗枝条,并点燃它们,火把瞬间在耗子群中铺散开,莫特拉鼠六神无主地往外撤退,尖叫着四散进黑暗中。

海姆达尔见势头烘托得差不多了,尝试在地上施放速速塌陷。这个魔法在建筑物的效果上立竿见影,如果对着地面……

不会真的塌陷,但是地面会微微鼓.胀并摇晃,出现类似地震的效果,且时间不长。可莫特拉鼠并不知道这点,它们的恐惧一发不可收拾,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

院墙的一小段出现裂缝并坍塌,海姆达尔小脸儿一白,连忙罢手。

俺滴墙――――

莫特拉鼠趁机从开裂的墙中间一涌而出,逃亡的速度更有效率了。

俩爸爸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望着撤退的鼠群松了口气,同时想到,后面会不会还有?!于是如临大敌地瞪着墙中间的那条裂缝往外黑洞洞的远方张望。

密林深处,一直窥伺着这边动静的地精们笨拙地埋伏在开花灌木里,通过枝桠间隙见莫特拉鼠仓皇出逃,不甘心地打消了钻空子的想法,一步三回头地走进林中更深处。

老爷一看怀表,嗬,都三点多了。

他们又等了会儿,貌似一切如常,渐渐松懈下来。

奥拉尔从墙头飞到晒台上,海姆达尔轻柔地摸了摸它的脑袋。

奥拉尔磨蹭着他的手撒娇。

“回去休息吧,辛苦了。”海姆达尔叫出了希娜,给奥拉尔打开了窗户。

望着满院子的动物植物残骸,海姆达尔叹了口气,这场无妄之灾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威克多见他一脸恹恹的,于是说:“快去睡吧,这里有我和希娜就行了。”

“你明天就不上班了?”海姆达尔摇头,和威克多商量怎么处理那株珍稀植物。

“就这么挡着吧,地精和莫特拉鼠没有立刻发现它,这些藤蔓功不可没。”威克多把蔷薇藤移回原位,遮住树苗。这么一来就照不到太阳光了,但护树罗锅显得很温顺,没有反对。

“可以让希娜随时注意此处的变化。”威克多提议。

海姆达尔点头,然后对嚼着莫特拉鼠的奶糖和小面包说:“你们平时也照看着点,如果能想起来。”

俩客迈拉兽答应了。

交代完了这边,室长转过身来。

“我的墙……我的古代浮雕……我的花……”一脸柔弱地在老爷胸前使劲揉了下脸,而后很汉纸地咆哮着冲了过去。

老爷啼笑皆非。

室长经过裂缝时发现有个模糊的轮廓沿着墙根拱来拱去,猛地靠近一瞧,怒了。

竟然是那只恬不知耻的四不像,貌似趁乱来捡漏,靠着墙使劲咀嚼那些被地精和莫特拉鼠摧残到外面去的植物。看着余下最后一截原本在地表之上生长的石南在对方的嘴里忽左忽右的摇晃……

室长又斯巴达了。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