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风尘仆仆地赶回沈家小院后,沈大山便按捺不住满心的急切迎了上来。他目光紧紧盯着家人身上的竹筐,连声追问今天的收获如何。
待看清一只只竹筐都装了满满当当的药材,他脸上的褶皱瞬间被笑意填满。高高扬起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沈小婉顾不上休息,当即就喊着母亲和弟弟妹妹一起动手。先把他们采来的普通草药逐一取出,仔细地理顺枝叶,剔除根部附着的泥土,均匀地铺在宽大的竹匾上。
再把竹匾错落地摆放在院中的木架上通风、晾晒。
处理完普通草药后,沈小婉又小心翼翼地拿出今天寻到的三七,她用柔软的干草垫在竹筛里,再把三七轻轻放进去,又仔细在上边铺了薄薄的一层干草,避免强光暴晒影响了三七的品相。
采来的黄精则先用陶罐子收好,准备下午没事时按照古法蒸制晾晒一下。
刘翠萍站在院中,目光扫过满院子的药材,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小婉,这么多好药材,明天拿去药铺应该能卖几两银子了吧。”
沈小婉闻言,立刻对着母亲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对着母亲缓缓用口型比出两个字:不止。母女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刘翠萍眼中瞬间涌出满满的惊喜与满足。
沈小淮个子太小,能做的事不多。却也一直乖乖站在旁边看着大姐是如何打理药材。看到单独放在陶罐里的黄精,扬起稚嫩的小脸,不解地问:“大姐,这个不用晒吗?”
沈小婉笑着摸了摸弟弟的发顶,柔声说道:“这个是黄精,和普通药材不一样,不用直接晒。等大姐处理妥当后,就拿给我们小淮吃。”
“给我吃?”沈小淮更加好奇了。
沈小婉直接被弟弟萌到了,耐心解释着“这黄精最是滋补了,常吃能够强健体魄。我们小淮吃了后,身子就会越来越硬朗,再不会生病。”
沈小淮听后,漆黑的眸子直接亮了起来:“真的吗?太好了,谢谢大姐。”
软糯的模样,萌得沈小婉心都快化了,又忍不住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小脑袋。
等其他药材晒好后,沈小婉找了块干净的石板,小心地把闹羊花摊在上边,慢慢阴干。她又不放心地再三嘱咐家人,一定不要去碰这些闹羊花。
今天天气晴好,等傍晚时差不多就能干透了。
午饭时,一家人围坐在简陋的木桌旁,粗茶淡饭也吃得有滋有味。
沈小婉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父亲,笑眼弯弯地轻声说道:“爹,有了这些药材,给你医腿的银钱就不愁了。明天我们一起去镇上把药材卖了,然后找位大夫,好好帮您把腿诊治一下,你看可好?”
沈大山听后第一反应是拒绝。是的,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于把自己的腿疾排在所有事情的最后一位。说白了都是穷闹的,他舍不得花银子。
可转念一想,自己这腿疾害得自己无法下地劳作,只能做一些编筐子之类的活计。生活的重担全部压在妻子、子女身上。每每看到自己的妻子、子女为了生计辛苦奔波,他却帮不上什么忙时就惭愧无比。
思及此,他重重点了点头:“好,就听闺女的。明天就去镇上,治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