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看着他：“太子既然敢下毒，就说明他已经把宫里都安排好了，韩愈之递折子，万一递不上去呢？”
萧霈珏沉默了一会：“所以，赵明远在京城里留了人，等我把证据送到韩愈之手里，赵明远的人会同时把消息散到几个衙门，就算太子想压，也压不住。”
沈知意点点头，没再追问。
她把粥盛出来，端了一碗给石室里的三皇子，又端了一碗给苏晚清。
萧霈珏坐在灶台边，端着自己那碗慢慢喝着，目光一直都落在灶膛里跳动的火苗上。
夜里，沈知意把三个孩子安顿睡下，自己坐在石室外面的一块石头上，山坳里的夜比村子里安静的多，四面山脊把风声挡在外面，只剩下石壁渗水的滴答声跟偶尔的虫鸣。
萧霈珏从石室里出来，在她身边坐下。
两个人隔着半臂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萧霈珏开口：“我走之后，你把谷口守好，别让外人进来，赵明远留了两个人给你，你要是有事，就让他们传话。”
“我知道。”
“地里的活最近别太赶，慢慢来。”
“嗯。”
萧霈珏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把她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沈知意没有抽开，偏头看了他一眼。
“我处理好事情就回来了。”
沈知意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对我说了好几次这句话了。”
萧霈珏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这回是真的。”
沈知意把手抽回来，站起来看向他：“粥还温在锅子里，你明天走之前记得喝。”
她转身往孩子们睡觉的那间石室走，走了几步停下来，背对着他，声音不高：“萧霈珏。”
他抬头看着她，她声音不高：“我等你回来。”
第二天清早，天还没亮透，萧霈珏就已经起来了。
赵明远的人把马车赶到了谷口，三皇子被苏晚清扶着上了车。
他的伤还没好全，靠在车厢里，脸色还是白的，可精神却比前几天好了一些。
他掀开帘子，朝着沈知意点了一下头：“嫂子，这些日子，多谢了。”
沈知意站在谷口，朝着他点了点头。
萧霈珏把马车检查了一遍，又跟赵明远留下的两个人交代了几句，他走到沈知意面前，把一只小布包递给她。
“这是什么？”
萧霈珏听她这句话，很快道：“谷口那几棵核桃树的种子，我昨天摘的，砸开了晒两天，能种。”
沈知意接过布包，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十几颗饱满的核桃，她把布包收进怀里，抬头看着他。
萧霈珏伸手，把她鬓边的碎发别到了耳后，他看着她，收回手后，开口道：“走了。”
他翻身上了马车，坐在车上，甩了一下鞭子。
马车缓缓启动，沿着新铺的土路往谷口外走。
沈知意站在谷口，看着马车穿过栅栏门，沿着旧猎道往南面去了。
红豆跑了出来，站在沈知意身边，踮着脚往远处看：“娘，萧叔叔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