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昉微微一怔,紧紧抓住沈砚书的手低声笑道:“朕不是在你身边吗?有何舍不得?”
沈砚书眼眸微微发红,趴在萧昉的怀里,叹了口气道:“皇上不是臣妾一个人的皇上,皇上是所有人的皇上。”
“皇上要爱天下,爱百姓,爱家国,爱朝臣,还要爱后宫这么多年轻貌美的女子,臣妾当真难过。”
萧昉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紧紧抓住了沈砚书的手。
他知道自己为何离不开这个女人,她总能站在他这边,替他谋划,盘算。
沈砚书低声道:“臣妾纵然千般万般不舍,也不得不放手。”
“前头朝臣的眼睛都盯着皇上,皇上是明君。”
“臣妾恳请皇上也去其他姐妹那里,臣妾不敢专宠。”
“臣妾爱重皇上,可也希望皇上能过得好,不会因为臣妾被人点着鼻子骂,臣妾心疼皇上。”
“臣妾也希望皇上雨露均沾,世家大族之女,小门小户之女都有她们的位置和意义。”
沈砚书知道萧昉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
孟婉仪想要争宠,她就把皇上推给所有人。
别人的耳旁风吹得不大,她的风很硬。
萧昉深吸了口气,抬起手紧紧抓着沈砚书的手,掌心的温度烫人。
“委屈你了,朕待你与待她们不一样,砚书,你明白朕的心意。”
沈砚书紧紧拽着萧昉的衣襟,也轻轻一口咬在他的唇角上低声道:“臣妾咬过的,别人不能碰!”
萧昉低声笑骂了一句,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外间怀安匆匆走到了晚禾和知絮的面前,压低了声音道:“晚禾姐姐,知絮姐姐,外头含凉殿的人又来了,说孟才人突然急症,请皇上过去瞧瞧。”
知絮冷哼了一声:“急症去找太医啊,咱们拾翠殿又不是太医院,矫情!”
晚禾看向怀安低声道:“安顿外院的人盯着门,别再让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闯进来。”
“一次两次是下人们的错,若是次次都进来,怕是连皇上都要怀疑咱们主子能不能稳得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若是含凉殿的那些人大呼小叫,便塞了嘴送到内务府去,便是慎嬷嬷来了也不好使!”
怀安点了点头,疾步走了出去。
这一遭拾翠殿的人看得紧,便是王公公也领教了沈砚书的厉害,不敢再说什么。
这一晚倒也安稳,含凉殿那边却安稳不了一点。
便是慎嬷嬷都请不来皇上,拾翠殿的人差点儿连她也绑了。
慎嬷嬷那张脸终归是丢不起,只得悻悻而归。
孟婉仪冲出了暖阁的门看向了慎嬷嬷身后,空无一人,顿时一个踉跄跌坐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父亲不是说这几天太学院的儒生都闹翻了天,便是京城里的大儒都出来指摘沈氏那个贱婢是个妖妃,祸乱朝纲。”
“太后也让皇上雨露均沾,为何皇上还会这样?”
“便是一点脸面都不顾了吗?”
“娘娘!”慎嬷嬷忙跪了下来,恨不得捂住孟婉仪的嘴,怎么什么话都敢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