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婉仪笑看着沈砚书道:“沈姐姐,今日是家宴,不必计较位置了吧?”
“我与姜妹妹投缘,就坐在此处吧!”
“淑妃娘娘,您觉得呢?”
淑妃淡淡笑道:“孟妹妹说得对,今天是家宴,诸位姐妹随便坐坐,沈妹妹?”
沈砚书躬身行礼笑道:“今日全凭淑妃娘娘吩咐。”
淑妃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看了一眼身边坐着的萧昉,萧昉脸色如常,甚至都没有看沈砚书一眼。
她心头安稳了几分,这些日子沈氏的风头太盛,也该是敲打敲打了。
一行人坐定了后,淑妃端着酒杯起身,看向了萧昉和温太后:“母后,皇上,今日难得大家聚在一起,这菊花也开得艳丽。”
“臣妾提议不妨我们每个人作诗一首,应应景儿,可好?”
温太后笑着看了一眼孟婉仪道:“自然是极好的,哀家今日也高兴,若是你们哪一位诗写得好,哀家有赏。”
温太后拍了拍手,身边的大宫女令娴带着一众宫嫔端着漆盘走了进来。
盘子里放着红宝石簪子,古籍诗集一册,湖笔徽墨一套。
都是些小玩意儿,却是太后给的彩头。
温太后笑道:“既然是作诗便要比出来个一二三,大家都争一争,也算是意趣。”
萧昉笑道:“母后这个主意不错,朕也添个彩头。”
萧昉定了定神,却是随后摘下腰间的一块儿鸱吻玉佩放在了盘子里。
他本来生得样貌好,龙姿凤章,一个解下玉佩的动作也让后宫嫔妃红了脸。
这可是帝王的随身玉佩,自带着几分别样的暧昧在里头。
所有人都摩拳擦掌,不将这第一名的彩头拿下来誓不罢休。
淑妃今日气色好,起身盈盈一笑,略微思索一二便高声吟诵道:“冷霜轻拂嫩黄苞,静立闲阶香自饶。”
淑妃刚念罢,四周顿时传来一阵叫好声。
温太后笑道:“这句诗好,小巧清雅,不争不抢,倒是符合淑妃的性子。”
淑妃看向了萧昉,萧昉笑着点头。
其余的嫔妃也纷纷站了起来,吟诗作对,只是才情都不及淑妃,连作了几首大都平庸。
所有人都在帝王面前牟足了劲儿,奈何作诗这玩意儿,不是努力就能写出来好的,还得看天赋。
渐渐四周人都将视线落在了孟才人的身上,要知道孟才人进宫之前凭借一篇《安养民生疏》一举成名,不亚于当年她父亲的那篇时务策。
为此孟才人得了一个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头,如今这诗会简直就是为孟才人量身定做。
孟才人缓缓起身,躬身冲温太后和萧昉福了福,笑道:“诸位姐妹抬爱,我就献丑了。”
她定了定神,掐了一朵菊花在手缓缓道:“浅黄叠瓣映雕廊,暗递幽香入御觞。不与春花争艳色,独随重九侍瑶堂。”
“好诗!”姜宝林拍案叫好,随即四周一片赞许之声。
淑妃饶是暗中不服,也不得不承认孟才人的这首诗远在她之上。
温太后缓缓笑了出来,一切都不必言说,论才情,整个后宫还是非孟才人莫属。
便是萧昉也坐直了身子,第一次用别样的目光看向了孟才人。
孟婉仪哪里不晓得萧昉那眼神里的东西,帝王也喜欢有才华的女子呢!
她缓缓转身仰起头,看向了一直坐在那里独自饮酒的沈砚书,突然高声笑道:“沈姐姐,大家都在作诗争彩头,你也作一首吧?”
沈砚书登时愣在了那里,她本想低调,可有人不允许啊!
她轻笑道:“诸位姐妹才情极高,我就不献丑了吧?”
孟婉仪暗自冷笑,一个没什么文采的贱婢,今日不当众扒了你的皮算我输。
她声音锐利,带着几分嘲讽道:“沈姐姐是不敢还是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