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十七说着说着,眼眶就湿润了。男儿有泪不轻弹,更何况是邹十七这种硬汉。即使在他在受尽非人的折磨时,他依旧咬紧牙关,硬是没有让自己流过一滴眼泪。
可是今天,他却落泪了。诸葛先生对自己,对魔楼的所有人,都有着莫大的恩情,而却因为自己的一个疏忽,让诸葛先生身中数刀,刀刀致命,血流如注。当自己上来再见到他时,便已经是天人相隔了。内心的那种深深的愧疚,比肉体上的任何一种伤痛都来的更痛。它甚至撕扯着邹硬汉心灵深处最薄弱的地方,刺痛了邹十七那颗早尘封已久的心。
“十七,别这样,这不怪你。”李娇娘安慰道。
“若是当时我还在诸葛先生的身边,便不会发生这种事,若是不是当时我嘴馋想喝酒,诸葛先生也不会遭其毒手。这难道还不是我的错么?”
“十七,我说了,这不能怪你,是范强栋那贼子耍的阴招。”
“可是,我明明可以挽救这一切,诸葛先生也不用死……”
“十七……”
“啪!”没有任何的征兆,周恒的一巴掌便拍在了邹十七的脸上,虽说力度不大,但是依旧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红红的手指印。
一下子,整个包房便全都安静了,邹十七抬起头看着愤怒的自己,李娇娘也是一脸的惊愕,就连一旁呆站着的小左也被惊呆了。这一巴掌的确是来的有些突然,让他们有些不知所措。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么!?不是因为你那所谓的疏忽,而是因为你现在的那股颓废!”
“哭?哭有用么?哭难道就能把诸葛先生哭回来么?哭难道就能为诸葛先生报仇么?你口口声声的说若不是因为你的疏忽,可是一切本来就不是因你而起,若不是范强栋心存歹意,你又有什么好疏忽的。现在,你要做的,便是除掉范强栋,为诸葛先生报仇,而不是像个娘们一样,只知道哭。我虽然不会武功,也不会暗器飞镖,但是我知道,别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人一丈,人毁我一粟我夺人三斗。看到你这幅颓废的模样,诸葛先生的在天之灵会得以心安么?”
邹十七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自己留在这里好好想想吧,李老大,咱们换个房间。”
“可是……”
“我相信他会没事的。”周恒道。
两人走了出去,关上了门,包房里只留下邹十七一个人。周恒带着李娇娘去了双人阁,双人阁一直以来便是热门中的热门,想在高峰时期在双人阁吃一顿饭,还得提前预约五到七天,不过现在时间尚早,还没有多少人来,所以双人阁还是闲置着的。
“虽然你刚才给了邹十七一巴掌,但是,我还是想要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我只是做了作为朋友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