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黎误会了阿洛的意思,以为他是想要钱,于是慷慨地说道:“行,要多少钱你直接报个数,三千两千的不成问题。”
阿洛的心头梗了一下,自责地说道:“都怪我都怪我,说话没说清楚···黎叔,上次我就说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帮自家人办事哪有收钱的道理呢···召魂法事需要当事人的衣物,还有生辰八字,这些都需要你来提供。”
老黎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不起,我会错意了,杜同志别往心里去···生辰八字好说,族谱上都记着呢,可是衣物就不好找了,你想想,都四五十年了,就算是有,也早就霉烂成一堆灰了。”
“用品呢?烟杆、枕头、牙具、毛巾脸盆、用过的碗筷···”阿洛越说越没信心,他自己都清楚,连衣服都保不住,这些东西更是不敢指望。
老黎大口大口地吸着烟,眯着眼努力在记忆中搜索着可能的物件。稍顷,老黎跑进屋里翻出了一个小铁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块灰色方格的手绢。
老黎表情凝重地取出手绢一层层打开,嘴里不无哀伤地说:“这是我阿娘一辈子最珍贵的东西,临闭眼的时候都还紧紧捏在手心里。”
手绢终于打开,俞白云发出了一声惊呼:“红绳?这就是故事里阿香找到的那根红绳吗?”
阿洛忙嗔怪道:“什么阿香阿香的,你真没礼貌,那是黎叔的母亲!”
老黎笑着摇摇手:“没关系没关系,名字取来就是给人叫的嘛···不错,这就是当年我阿爹压在石板下的红绳,不知道得行不得行。”
“这也算是随身物品,行不行的姑且试试吧。”阿洛小心翼翼的双手接过手绢准备包上,俞白云可怜兮兮地哀求道:“能让我摸摸吗?就摸一下下。我还从来没亲手摸过故事里的东西。”
阿洛勒了她一眼,老黎却大方地拿过手绢递到俞白云的面前:“摸吧!”
俞白云用指尖轻轻地触摸着红绳,嘴里像念咒语似的呢喃道:“阿香婆婆风风雨雨几十年,直到离世了都没有改嫁别人,这根红绳充满了爱情的魔力,谁摸了它谁就对爱情忠贞不渝···”
看她咧咧得快跑偏了,阿洛赶紧打岔道:“小俞,腊肉有点冷了,要不要给你热热?”
老黎冲大媳妇喊道:“小菊,把腊肉拿去蒸一下,再拌点折耳根来。”
趁着这个当口,阿洛迅速地包起手帕揣进了兜里,并狠狠地瞪了俞白云一眼,俞白云翻了个白眼作为回敬。
吃过饭后,阿洛又要了生辰八字和老黎家神龛上的香炉,还有一个米盘和三斤六两白米。
回到山里,阿洛看了看时间,离23点还有半个小时,他用最快的速度在蝙蝠洞口佈好神坛,叫豺狗把三具骸骨都平放在神坛的正前方。
“糟了!”阿洛突然说道。
俞白云问:“怎么了?”
“五鬼搜魂需要童男童女,可是麻幺背上全是纱布,这可怎么弄呀?”
俞白云惊叫道:“还来呀?这回我可不画了,刘青也是处女,你画她吧!”
阿洛双手作揖:“男女授受不亲,我和她是朋友,我和你是兄弟,再说咱们曾经合作过,配合起来也要默契一点,你就再牺牲一次吧。”
俞白云为难地说:“今早起来我就把胸罩洗了···衣服一撩起来就什么都暴露了。”
“啊!”阿洛惊讶道:“你挂着个‘空档’山里山外的走了一下午?”
俞白云挑着眉毛得意道:“嘻嘻,没看出来吧?”
阿洛大声嚷道:“管它有档没档,回洞里去脱掉衣服等着我···”他话没说完,豺狗正好走了过来,看着他那怪异的眼神,阿洛赶紧晃着手解释:“豺狗···不是你想的那样···”
童女落实了,童男去哪儿找呢?岜沙四人全都结过婚了,老杨和黄三瓣那更是不可能。
阿洛来到村民们的营地,冲着正在“诈金花”的众人喊道:“弟兄们先停一停,我有个事情需要找人帮个忙···你们中间,有谁还没破身···唉,谁还是童子?请站出来,完事儿后有一百块钱奖励。”
大家都笑了起来,你推我一把我推你一把地嬉闹着。
阿洛又补充了一句:“这个事情很严肃,一点都开不得玩笑,不是童子的人去办会有生命危险,所以建议那些不诚实的人三思而后行。”
等了几分钟,并没有人站出来,阿洛不得不加大奖金额度:“两百,马上就给,并且保证安全。”
半分钟后,终于有一个人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阿洛定睛一看——杨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