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特殊加亮的帖子,在‘冥祭’的幕后推动之下,迅速爆红官方论坛。
“集结三百人马,只为捕捉一名玩家?”
“这人是谁,敢去惹那毒寡妇?这回遭罪了吧。”
烟雨镇板块再度火热,访问量剧增。无数玩家或发帖,或回复,无一例外,都在关注整件事情的进展。
而部分烟雨镇玩家,则直接从各地赶至南郊码头,欲要亲眼见证开测以来,规模最为壮观的公会集聚场面。
当然,也有小部分玩家,对‘冥祭’此番大张旗鼓,屠刀立威的举动,暗感胆寒。
散人玩家无法对抗这样的庞然大物。一个人的力量,面对组织的力量,渺小无比,可谓蜉蝣撼树。
此刻。
南郊码头已汇聚了一批玩家与npc。
他们远离事发的货船,拥挤着,人挨着人,或站在街道,或爬上货堆围墙,紧张观望着视线中的战场。
“…嘶,那人戴着面具,我知道他是谁了!”有人惊呼。
“那天他在烟雨酒楼灭了‘冥祭’队伍,我就知道这尊高手要完了。一个人,再强,也压不倒公会。”有人摇头惋惜。
随着越来越来的玩家闻风赶来,南郊码头,一时间喧嚣嘈杂,传出各种各样的议论声。但无一例外,所有人都认为,那脸覆面具的玩家,要么屈服,要么势必被‘冥祭’洗白,黯淡退出《苍穹》。
游戏界这种例子多不胜数。
深谙游戏规则的老人很清楚,往昔那些一夜崛起,原本前程似锦、光环加身的新人,却又忽然之间失去了踪迹,悄然落幕。
这就是新人锋芒毕露的下场!
码头上。
一袭浅紫袄裙的连碧雪,俨如一朵耀眼的罂粟花,万众瞩目。
她迎着海风,持剑而立,俏脸寒冷,眼眸透着一丝似有若无的讥诮,斜望数丈之外的夏承,轻淡道:
“夏承,我给你一炷香的考虑时间。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交出手头所有攻略,并与我本人签订合约,永远为‘冥祭’服务。”
“第二,就是不知死活,死路一条。我且事先提醒你,烟雨镇各处都布下了我‘冥祭’的眼线,一旦你在某处义庄复活,走出安全区,立即丧命,直至你掉回零级,人物被洗白。”
说到最后,语中那股冷意,如一柄宝剑般,直刺而来。
四周人群哗然。
果不其然,她连碧雪私底下被人称作‘毒寡妇’,自然是心性狠辣,做事不留一丝情面。部分老人暗叹,经历了三款游戏,这连碧雪还是如此强势,只怕烟雨镇这名神秘的新星,要就此殒落了。
夏承孤立场中,手提出鞘的宿铁刀,一只手抵住方画月的娇躯,眼眸依旧冷漠,没有丝毫波动。
他紧抿着嘴,暗中却已呼出队伍频道,朝身畔的少女问道:“你可以下线吗?”
“不行,被弓手拖进了战斗状态,离线中断了。”方画月脸色苍白,嗓音带着一丝泣音,道“队长,是我连累了你。你一个人肯定可以逃掉!”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夏承回以苦笑。
这里少说围了三四百人马,水泄不通,而他受人物数据所限,硬要冲杀突围,最后只有血槽清空,彻底死亡的下场。
毕竟,在游戏前期,未领悟那些五花八门的轻功,否则面对如今的局势,夏承至少能拿出数种脱困之法。
此刻夏承暗感棘手,他觉得此事过后,务必要开动脑筋,想尽办法,弄到《穿云纵》、《点水跳》之类的特殊轻功,这样纵然遭遇围堵,那也是从容离去。
夏承心中凝重。
他不免悔恨自己太过大意,事到如今,竟还未从往昔的荣耀与辉煌中挣脱出来,适应这默默无闻的身份。
这可不是以前了啊……那时,追随者云集,欠下自己人情的大型公会比比皆是……但现如今,他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漏洞般的存在。
势单力薄,仅此而已。
在夏承心念电转间,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轻蔑跋扈的声音。
“已经过去5分钟了……”
货船上,‘冥祭’精英团长龙元化冷冷望着他,在龙元化身畔,此前跟两人发生冲突的大块头玩家,手持长棍,嗓门洪亮,道:“我劝你还是识时务些,副会长心慈手软,限你一炷香选择,但我们就不同了,耐心甚少……”
“嘿,要知道,若毛了我们,你小子以后就算给‘冥祭’卖命,那也是个遭排挤的边缘货色而已。”
被称作‘大虎’玩家,阴森森的声音在码头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