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一些野路子,若门中有习武场所,何必在郊野树林抛头露面,也不怕外人偷师学艺。”不屑的男声回应道。
这是一名风度翩翩的青年男子,只是面相略显刻薄,鹰鼻薄唇,两眼狭长,透出一股阴森的味道。
“连师弟不要胡乱猜测。”领头青年皱眉,斜了眼语气不屑的男子,眺望树林方向,笑道:“这位江湖同道功力不弱,我感受到了他的气机。”
“大师兄,我们钱塘剑派,本就是要参加一年一次的‘临安剑会’,既然遇见了同道,不如过去讨教讨教。”秀气少女嬉笑道。
“也好。”
领头青年略作沉吟,微笑应声,带着身后几名少男少女,步入树林。
顺着声音,一行人穿过百步林地,很快发现前方,有一名体型削瘦的青年,对着一棵几人合抱的巨树,不断练着腿法。
那人很专注,腿如长鞭,击在树根上,木屑翻飞。
目睹此景,一行人不由自主放轻了脚步声,透露出自己并没有恶意,但却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喂,我说,前方那位兄弟,你这三脚猫功夫,就算练上十年,恐怕也踢不倒这颗树。”
开口的是那名连姓青年,他脸露笑容,语气却很刻薄,怪声怪气。
“什么人!”
谁知,约莫十丈外的那名褐衫青年,突然一声厉喝,头也没转,身影一闪,竟然凌空飞掠过来,眨眼间抵近‘连琅’面前,一记剑光铺展开来。
这电光石火的变故,令钱塘剑派一行人眸露骇色。
连琅更在这一瞬间感到死亡的窒息感,他求生欲望爆发,眉宇浮现一层煞气,“锵”的拔出腰间长剑,迎截闪来的剑光。
“叮”的一声脆鸣,火花四溅。
两柄长剑撞击在一起,手臂涌来的浩瀚力量,顿时让连琅心中惊骇,再也不敢强撑,脚尖一点,抽身疾退。
“还想走?!”那俊秀书生嘴泛冷笑,身法宛若鬼魅,随形逐影,剑光始终贴紧连琅的脖颈,飞闪而去。
“大师兄救我!”
连琅心胆俱寒,想不到这书生看似文弱,却浑身充满血腥之气,如同邪魔煞星。
他话音方落,身旁一记剑影先发一步,精准拦截过来,替他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剑。
“兄台,得饶人处且饶人。”领头青年一脸凝重,握紧了手中青锋剑,道:“我乃钱塘剑派徐铉,不知兄台名号?”
钱塘剑派其它人则退至徐铉身后,手扶剑柄,作出拔剑待发的攻击态势。
“我姓夏。”
夏承对上徐铉看来的目光,双方对视半晌,他才收剑回鞘,转身就走。“我在这练功,你们退去吧,不要打扰我。”
语气虽平淡,却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更透着几分慑人锋芒。
钱塘剑派一行人闻言,心中凛然。
徐铉朝身后几人点头,一行人立即退走,但走出了几丈远,徐铉忽地止步,转身冲夏承叫道:“夏兄台,明日西湖剑庄,将举行一年一次的‘临安剑会’,我观兄台剑法造诣高绝,若是有意参加,定能惊艳四座。”
“……多谢。”远处立即传来回应,飘荡在林间。
“走吧。”徐铉眼露期待,摆手招呼众人,走出了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