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然的发问很突然,在场诸多江湖人士,还未从先前的震撼一剑回过神,听闻剑庄庄主的声音,便下意识望向了擂台。
台上唯一的锦衣少侠,无疑是徐然询问的对象。
所有人心中惊奇,那俊秀书生使出的剑法,居然让徐然动容,出言打破沉寂。
要知道,这剑庄庄主,可是中原武林大名鼎鼎的顶尖高手,于江南一带,威望无人可及,纵是烟雨镇有‘下山猛虎’之称的岳青山,在徐然面前,也要自退一步,以晚辈之礼问候。
无数目光聚焦,夏承依旧从容镇静,心下却快速思索着《青冥剑法》的背景信息。
“晚辈师从烟雨镇‘四海武馆’,这剑法,是一位尊老教我的。”他对上徐然的双眸,半遮半掩道。
“四海武馆?”主台一干名宿顿时皱眉相顾。
“原来是岳大侠的高徒,怪不得功力已有如此火候!”周遭江湖人士轰然议论起来。“岳大侠仅在不惑之年,却已步入小成之境,功力可比肩老庄主,乃江南一带为数不多的武林宗师级人物。”
擂台下几名玩家面面相觑,那名闭眸养神的武当玩家,亦睁开了眼,脸色透着一丝惊疑。
“……原来如此。”
徐然定定盯住夏承,看了几息,才扶须淡淡一笑,似乎知晓他口中那位“尊老”,是当今武林盟主的父亲。
“继续吧。”徐然对司仪挥了挥手,随即坐回主位,与身旁名宿交谈,目光却有意无意瞟向擂台。
“有哪位愿意跟夏少侠切磋比试的,可上台一试,赢者得一分,平者不加分,负者扣一分。”中年司仪走上擂台,朗声高念。
剑庄又安静了几息。
老一辈的视线,全然投在那群青年武者里,似在期待自家的晚辈,上台挑战。
然而,整整半盏茶的功夫,一名名青年武者,你看看我,我望望你,心中对夏承的实力琢磨不透,盖因那惊艳的一剑,快过了青年一辈的最高限制,让其实力蒙上了一层迷雾。
毕竟npc,可没有玩家的探查功能,要判定对手的真正实力,只能依靠内力的浑厚程度,以及招式之精妙来推断。
浣花剑派玩家,汤温晾见状,眼珠子一转,嘴泛几缕阴冷,接近一位穿着同样门派服饰的npc身旁,压低了声音,道:“陆师兄,台上那小子我认识,不过是一个刚出了新手村的菜鸟,虽说有15级,只比师兄差了2级,但实力肯定是极弱的……”
这陆师兄,全名陆不归,闻言颇有意动,摸了摸腰间宝剑,凝重道:“那一剑怎么解释?太快了,青年一辈无人可挡。”
“陆师兄,那种剑招,大量损耗内力,那小子能施放几次?等会陆师兄上台,且拖着他,以他那基础内功,论内力浑厚程度,拍马难及师兄一半,又怎耗得起?”汤温晾冷笑道。
“好!”
陆不归赞许斜了他一眼,手握剑柄,姿态昂扬,唰的一声拔地而起,跃上擂台。“蜀中成都,浣花剑派,陆不归,前来领教阁下高招!”
“请!”陆不归朝四周一个抱拳,旋即拔出长剑,抖出三片剑花,迎向夏承。
夏承目露几分凝重之色。
这浣花剑派,由武林名宿萧栖梧创于北宋初年,门派驻地位于浣花溪畔,萧栖梧故去后,其子萧西楼苦心经营,将浣花剑派发展成为当时武林实力排名前十的名门大派。
虽说在南宋时,浣花剑派因为种种原因,曾经毁于一旦,但萧家后人搜罗家学,重建门派之后,也算是恢复了往昔的几分辉煌,小觑不得。
心中想着门派资料,夏承手上动作不慢,孛星古剑一挑,触发一式‘追风逐日’剑,整个人迎向三片剑花,不退反进!
“呵……”陆不归微露冷笑,他门中剑法独特,若想以寻常之法破招,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嗖”的一声,于三片剑花飞出之后,陆不归足尖一点,好似鹰掠一般,纵身飞往夏承的左右两侧,同样抖剑甩出三片剑花。
这一眨眼,前路、右路、左路皆被封堵,唯有后方可退。
夏承想不到自己一个进击,却落入对方的攻击陷阱,顿时心中一突,脚踩轻功‘穿云纵’,飞退而去。
但未退出几步,夏承面色大变。
陆不归似乎推算过一样,持剑立在背后不远处,冷冷盯住他倒退的身影,剑身锵鸣,如溪水流淌般清越,直刺夏承的后心!
这绝命的一招,令擂台四周哗然。
‘临安剑会’虽说提倡和谐切磋,以交流武学为目的,但江湖武林,仇怨甚多,一些门派势力借此寻仇,击杀仇人,也是常见之事。
而西湖剑庄仅是会典举办处,并无管理职责,真正的主事者,向来是六扇门这种朝廷机构。
要知道,历朝历代,庙堂皆抱着削弱武林势力的想法,所以官府机构,又怎会阻拦江湖人士的内耗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