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这位天青寨三寨主走向船头弩炮位置,看向三队强盗弩手,点头道:“拉开距离,用弩炮压制他们。”
史飞鹏又挥手叫来弓手头目,沉声道:“船上三十弓手,不要顾忌箭支消耗,给我往死里‘射’!”
一番布置后,整艘楼船响起了战鼓声。
夏承凝目望着灯火通明的战船,侧头朝童天豪道:“恐怕这些强盗是想用弩炮和短弓吊打我们,根本没有接舷对抗的念头。”
“吊打?”
童天豪怔了怔,旋即明悟过来这词语的意思,哂笑道:“那史飞鹏并非愣头青,他明白与本座的差距,自不会登船作战。”
“可以说,在江面上,我们只有被动挨打的份。这百步的距离,非人力可以跨越!”童天豪狠狠锤了一下栏杆,充满冷意说道。
“这么说,我建议从水路进金陵,反倒将自己坑了?”夏承有些懊悔敲了敲脑袋。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若是由陆路赶往皇城,截击者就不会是史飞鹏这种初涉‘如意境’的小人物了。”
童天豪嘿嘿一笑,拍了拍夏承的肩膀,低声道:“等会开战,我们躲进船舱里,不可与弩炮箭雨硬拼。”
这位魔道名宿指向天空,那里有一支哨箭在半空爆炸,绚烂的烟火极其炫目,在夜空中尤为明显,恐怕数里之外都能看见。
“这是十二连环坞的求援信号,等聚集了数量足够的援兵,史飞鹏一定会强攻,我们二人就养‘精’蓄锐,静待接下来的血战吧。”
老魔头平静说罢,负手悠然走进了船舱里。
而在这时,江面陡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夏承只觉强劲的冷风扑面而来,一支巨型弩箭在前方几步外落下,像是炮弹一样,直接在甲板上开了一个窟窿,木屑四溅纷飞。
“嘶……”
夏承不禁吸了口冷气,头皮发麻,若是被这弩炮‘射’中,血‘肉’之躯怕是会直接崩碎。
“果然,连童天豪这种‘如意境’名宿都要退避的重型利器,不是当今的我可以正面抵抗的,即便是开了护体武学也一样。”
他毫不迟疑,紧跟老魔头钻进了舱室。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经历无数轮弩炮轰炸的小型漕船,变得千疮百孔。
清冷的月光从一个个窟窿投‘射’进舱室,楼船强盗们肆无忌惮的狂笑声尤其刺耳。
夏承盘坐在舱室角落,心中远没有外表这么平静。
“差不多了,现在是戌时,该来的都差不多来了。”一直闭眸假寐的童天豪,忽然睁开了眼睛,抬头望了望窟窿中的明月,冷声道:“那些小鱼小虾就‘交’给你,史飞鹏由本座来对付,你撑上半柱香时间就行。”
“半柱香么?”夏承脸庞‘抽’了‘抽’,古时一炷香至少15分钟,半柱香时间也就几分钟,这老魔头未免太看不起自己了。
“一刻钟!我至少可以坚持一刻钟!”
他竖起一根手指,朝童天豪比划比划,旋即起身走出舱室。
外头的景象已经大不相同。
原本空‘荡’‘荡’的江面,已是杂‘乱’布满了火光,那是一艘艘体型不等的船只,有漕船,有乌篷船,甚至还有木舟。
但唯一相似的,是这些载具上站满了强盗,火光映亮他们的脸孔与兵刃。
“擂鼓进攻!”
楼船船头,天青寨三寨主史飞鹏意气风发,张口吼了一声,隆隆战鼓声响彻这一片水域。
强盗们挥舞火把与兵器,呼喝着驾驭船只,犹如一支支离弦之箭,乘风破‘浪’,飞速接近了漕船。
“你自己小心!”
童天豪低声说了句,肩后披风无风自动,纵身跃出栏杆,负手于江面踏‘浪’而行。
“史飞鹏,可敢跟本座一战?”
“有何不敢?受死!”
声音在江面炸开,两道身影快速‘交’缠在一起,你一拳我一掌,眨眼之间也不知过了多少招,一道道水柱在半空散开。
“咚”
几艘木舟率先抵靠在漕船边,舟上几个强盗狰狞大笑着,挥动手中的铁环单刀,跃上甲板,冲夏承围拢过来。
“小子,跪地求饶,‘交’出财物和秘笈,我们可以……”为首强盗‘阴’恻恻道。
但话语还未说完,便被一记铺展开来的剑光打断。
“死!”
夏承面容冷峻,手持白虹剑,一剑就挑杀而至,剑光俨如雷电一般迅疾,划过为首强盗的脖颈,直接毙杀了这名25级的‘精’锐人形怪。
他折步返身,叱喝了一声,施展出一式《落英飞‘花’剑》的‘风‘花’雪月’,周身缭绕着密集的剑光,仿佛一阵剑刃风暴,眨眼间朝几个强盗碾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