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来酒楼。
客房。
天钧教教主童天豪盘坐在‘床’榻疗伤,听到动静立即睁开了眼,看清从‘花’窗跳进来的身影,眼中警惕之‘色’转瞬消失。
“城中大‘乱’,我们连夜出城。”
夏承朝老魔头微微点头,往桌面丢下一锭纹银充当房钱,旋即转身跃出窗户。
“砰”
两个轻微的落地声音在酒楼后院响起。空旷的后院,不知何时备了一辆华丽的马车,前面套着的两匹骏马,四肢修长,‘毛’‘色’纯净无暇,一看便知是名贵宝马。
夏承飞身落在车辕后,驾车执马鞭,在半空甩了一个鞭响,两匹骏马便拖动马车在街道上奔驰。
而今战事未平,各大主城都有宵禁,特别是金陵最近处于敏感时期,街上巡夜的军士起码多出了一倍。
然而,远远看见马车前悬挂的马灯之后,一队队巡夜军士在领头校尉的低喝声里,纷纷伫立行礼。
马车很快到了怀远‘门’瓮城。
城‘门’的防备更加严密,不仅有禁军把守,而且周边停了几辆拱卫司的马车,十几名检校站在路边,主动朝一些过路的江湖客问话。
“站住!”
领队的一名千户将军迈步挡在了马车前方,浑然不顾那盏写有“皇城”字样的马灯,抬手喝止住马车。
“你们上去检查,不要漏过任何可疑之处。”检校千户冷声道。
几名年轻检校听令,围住了马车。
“你们做什么?”车辕一个头戴斗笠的神秘人,忽地抬头‘露’出一张俊秀的面孔,冲检校千户愠怒道:“异人司的车辆,你们也敢阻拦?”
“异人司?”检校千户面上闪过一丝犹豫之‘色’,转而又厉声道:“这是‘毛’指挥使得到圣谕,亲自下令严查城‘门’,任何人来了都一样!”
“是嘛?”
年轻的嗓音却蕴含着一种威严,伸手进袖中掏了掏,陡然亮出一块足金铸造的纹龙腰牌。“这是御赐之物,你认得本官否?”
“是、是夏指挥使!”
中年检校千户睁大了眼睛,惶恐低下头,抱拳告饶道:“卑职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夏指挥使恕罪!”
他连忙怒瞪围在马车周边的检校属下,“还不速速退开,若惊动了夏指挥使的家眷,你们吃不了兜走!”
这些检校知道了车辕那神秘人,居然是近日来名动京师的天子近臣,顿时如避蛇蝎般仓惶退开。
拱卫司尚且退避,把守‘门’关的禁军将领自然也是恭送马车出城。
“……方才出城的何人?”
远远瞧见马车消失在夜‘色’中,检校千户刚松了一口气,身后却传来一个飘忽的威严嗓音。
“‘毛’指挥使!”千户大惊转身,低头禀告道:“是异人司的夏指挥使。他亲自驾车,车上应该是夏指挥使的家眷。”
“家眷?”
‘毛’骧穿着一袭黑底金边的戎袍,闻言冷笑了一声,“他孤身一人进京面圣,哪里来的家眷?我看是祸‘乱’京师的江湖草莽吧!”
“你们继续严密把守,我且跟上去探明实情。”‘毛’骧眯眼沉‘吟’片刻,摆袖朝千户吩咐了一句,身子骤然在原地消失不见。
……
金陵西郊。
马车出了怀远‘门’,便一路南下,不过多久就到了西郊莫愁湖附近。
莫愁湖是金陵一大胜景,古称横塘,周围分布着‘精’致的园林,沿着湖畔可以清晰看见十余座楼台耸立着。
当然,周边也有几家江湖势力,其中以莫愁剑派最为出名,‘门’中袖剑‘女’弟子身若杨柳,姿态翩跹,一袭藕‘色’衣裙倒也是难得的美景。
赶车的夏承无心驻留,一面盯着任务栏“送魔头离京”的分支事件,一面急促甩动马鞭。
“按理来说应该可以了,但为什么还没弹出完成提示?”
马车在颠簸不平的郊野小路疾驰,夏承不得不一手抓紧了车辕,分出心神,思考着分支事件的诡异情况。(wwW.mhtxs.info 无弹窗广告)
这里已经算是郊区,远远的只能望见金陵的城墙,那些个江湖人士早已被甩在了远处,童天豪脱离了危险,为什么事件却未自动完成?
“看来金‘色’任务的分支时间都不会那么简单。”
夏承心中苦笑,昨夜从水路进京,就遭遇了一伙十二连环坞的水贼,这一次恐怕也会出现‘如意境’名宿堵路。
既然预料到任务暗藏变局,他索‘性’也就不跑了,在莫愁湖附近找了处四面开阔的地形,便停下了马车。
“怎么了?”童天豪疑‘惑’地掀帘走出来。
“恐怕有人跟踪我们。”夏承跳下车辕,环顾四方,运气内力朗声道:“阁下一路从城内追过来,藏头‘露’尾,并未武林前辈的作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