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岳,嵩山。
未到午时,此刻的嵩山剑派,却是礼乐齐鸣,一张大红毯子由大‘门’的石牌坊,铺到前殿。
穿着灰黑‘色’剑服,臂膀缠着红丝带的嵩山派弟子们,四处走动着,个个满脸‘春’风,为本‘门’即将迎来的婚宴感到由衷的喜悦。
嵩山派里,依旧驻留着一大群外来人士。
这些人是参加殷天放的继任大典后,受到邀请,专‘门’留下来接着参加婚宴的知名侠客。
正殿中,这些知名侠客按照名望和辈分,依次列坐,最次席居然排到了‘门’槛边,殿中少说也挤了上千人。
嵩山派新任掌‘门’,殷天放,是个白了大半头发的老者,体形枯瘦,面容‘阴’鸷,穿着一件新郎官的红‘色’直裰衣,怎么看怎么显得别扭。
他坐在掌‘门’首位上,正与左右邻席的江湖老友,高谈阔论,不时呵呵扶须笑着,丝毫未预知到即将面临的刺杀。
“殷掌‘门’神功大成,接任掌‘门’之位,真乃实至名归呀!”
左边首席,坐着一名老者,正是燕‘门’世家的当代家主,燕寻。他举起手中的‘玉’质酒杯,向殷天放祝酒笑道。
“燕兄所言极是,嵩山剑派在殷掌‘门’的领导下,相信可以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跻身一流名‘门’之列。”
右边首席,同样是位老者,不过确是河洛地区臭名昭著‘门’派地鼠‘门’的掌‘门’。
这老者形貌比殷天放更加猥琐,鼠眼细眯着,下巴黑痣上长了一撮胡须,坐在那完全就是田间老农,怎么看都不像江湖人士。
燕‘门’世家的家主,燕寻,视线斜瞟了一下对桌的鼠王,根本不理会此人的搭话。
鼠王吃了个闭‘门’羹,也暗自不爽,闷头喝尽了一杯酒。
殷天放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沉‘吟’了一下,正想出言缓和气氛,这时候,殿外疾步走来一名‘女’弟子,低头禀告道:“掌‘门’,迎亲队已至山脚,很快就到‘门’中了。”
“已经到山脚了?”殷天放一怔,继而满面欢喜,把燕寻和鼠王的矛盾抛之脑后,离席起身,紧随‘女’弟子走出大殿。
“殷掌‘门’,可是新娘子来了?”
殿中有人举杯起哄笑道。
“走走走,听说殷掌‘门’的第八房小妾‘艳’绝河洛,更是八卦‘门’的明珠,我们怎么说也要见上一见!”
迎亲队到来的消息,很快传遍殿宇,有人离席提议后,大半人随着殷天放的脚后跟,准备到山‘门’迎接新娘。
一阵礼乐声,逐渐接近嵩山剑派山‘门’的石牌坊。
众人站在石阶上眺望,可以见到一顶大红轿子,正被几名轿夫从山脚抬上来,四周是随行的嵩山剑派弟子。
“殷掌‘门’,依照习俗,你不能在这里,快回大殿吧,我等为你迎接新娘就是。”武林人士笑着催促殷天放道。
殷天放也知道自己不应该站在这。
他毕竟是嵩山派的新任掌‘门’,身份尊贵,不可能为了迎娶一房小妾,专程在‘门’口迎接,那样只会徒增笑柄,让江湖人士看低了嵩山派。
最后略显灼热望了一眼那顶红饺子,殷天放负手返回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