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集了九万余人的温布利球场突然一静后,瞬间爆发出了各种喧哗。
朴茨茅斯球迷那是载歌载舞,每个人都犹如中了“乐透”大奖一般。眼看球队进攻受阻,却没想到对手会突然送上这么一份大礼,真是太客气了,牺牲自己照亮别人,好人呀,大大的好人呀!
赫尔城球迷则在目瞪口呆之后如丧考妣。一时间,有球迷真的是一下子急得哭出来了,有的则在大声咒骂主裁“黑哨”、“瞎子”,也有一小撮人指着伍德海德直骂娘。
在英格兰,本方球迷辱骂自己的球员是很罕见的事。一些赫尔城球迷这种激动到近乎失控的行为,实在是因为海德伍德捅得这个篓子太大了,几乎一下子让球队夺冠的希望从50%降到了不足1%。
足球小白鲍勃看周围的人好像一下子全疯了一样,骂的骂,哭的哭,不禁又疑惑了。“用得着这么夸张吗?看球把自己给看哭了?这个球有这么严重?难道意味着我们已经输了?”
鲍勃现在倒是把自己当成是赫尔城的支持者了。呵,在周围都是赫尔城球迷的环境中,他也得有胆子说自己不支持赫尔城呀?何况这份支持,并不是敷衍,而是带有某种真心实意,哪怕他其实现在还不怎么看得懂比赛。
能让他从最初的毫无兴趣,甚至反感爷爷的球迷行为,到现今自己也逐渐投入进去,全因为一个人,一个他认为的救命恩人——李威。
严格来说,他支持的并不是赫尔城,而是李威。没有李威在波特曼路球场以一挡万的壮举,鲍勃觉得自己恐怕早交代在那儿了。
怀着一颗感恩之心,他对爷爷、莫林斯都赞不绝口的“赫尔城未来”、“赫尔城希望”、“赫尔城自己的天才”也有相当的好感。虽然不会承认自己已经是李威的粉丝了,但做个支持者却也没有问题。
抱着疑问,鲍勃看了看正朝场内破口大骂的爷爷和莫林斯,又扭头瞟了眼另一边儿骂得更起劲的塞拉,最终,他还是把疑惑强压心头,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傻不啦叽地问出来,自找没趣。
老李就没鲍勃这种顾虑了。虽然依然畏畏缩缩,但他踌躇了片刻后,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艾尔玛小姐,这,这很严重吗?会不会害得威尔没拿到冠军?”
艾尔玛本来紧抿双唇,双眼死死盯着球场内,不知是气的,还是担心的,坐在位置上浑身都有点儿轻微颤抖。老李这话好像突然把她给惊醒了过来,不过她却压根儿没理老李,而是一下子跳起来对着场内就吼开了:“你个破裁判!吹的什么比赛?什么点球?什么红牌?你收了朴茨茅斯到底多少好处?你咋不直接宣布比赛结束,判朴茨茅斯3:0获胜呢?我要向足总申诉!我要代表赫尔城向足总申诉……”
虽然话里通篇不带脏字,但看到艾尔玛突然如愤怒的母狮子一般咋呼起来,淑女瞬间变身疯婆子似的又吼又跳,老李跟李威第一次与艾尔玛一起看球时一样,差点儿也被吓得一屁·股坐地上去了。“呃,这,看来还真的挺严重啊!我儿子的冠军可怎么办呀?”
“哈,赫尔城这下麻烦了!点球加红牌!”直播间里,莫特森哈的一声笑了出来。这是被赫尔城倒霉的运气给彻底逗乐了。
倒不是莫特森支持朴茨茅斯,谁夺冠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他就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场比赛各种热闹的。简言之,围观群众。
莫特森的解说搭档,莱因克尔也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感叹这是连上帝都在帮朴茨茅斯的忙吗?本来都被对手给扭转了局势,却突然发现对手倒霉透顶,接连伤了两人不说,还被判了一个点球,最后一个门将也被红牌罚下。
“这个判罚没有问题。赫尔城的守门员,呃,伍德海德,这个刚出场的小伙子也许是太紧张了,居然作出这种危险动作来。看样子卡努被他伤得不轻啊?担架进场了!”莱因克尔很快停止感叹,又恢复了对比赛的解说。
莫特森接过了话头,他觉得最有意思的还属赫尔城这边:“就算卡努无法继续比赛了,朴茨茅斯这个球也赚大了。点球就不多说了,最严重的是张红牌,让赫尔城最后一名门将都下场了,接下来他们不止要少对手一个人,更大的问题也来了……倒要看看布朗会怎么调整!”
“怎么调整?调整个**啊!”一直淡定地坐在教练席里的布朗,这时终于坐不住了。
就算刚才接连两名球员受伤,他也只是轻微地皱了皱眉头,对位换人了事后便又恢复了平静,但这次看到伍德海德手打脚踢地干翻了卡努,他知道事情大条了,一下子冲到场边,全神贯注地关注着事情结果。去听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