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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2 / 3)

“皇上有没有害怕过。”也许是怕某件事,也许是怕某个人的离开。

“有啊。”

“怎样才能不怕。”怎样才能,克服对未知未来的恐惧。霍深攥紧她的手,“不要怕。”

什么?

秦婵不解其意。

霍深又说了一遍。

“不要怕。”

“皇上……”秦婵咬住下唇,眼泪不争气地掉出来。

不要怕,因为是身边的人是他,也只有他,才值得她所有的信任和勇敢。

秦律与裴飞兰和离后,她怕裴家和秦家闹僵,又求霍深给裴飞兰封了郡主,私下赏了很多东西,还把裴飞兰叫到宫里来说话,让她千万不要多心。

裴飞兰性子爽利,直说和离才好,省得一见面就吵,从早到晚不痛快。

秦婵喜欢她的为人,叫她别见外,常来自己宫里坐,一来二去熟络多了。

一个月后,秦律与青荔成亲,婚礼隆重。秦婵感慨,夏露羡慕的西施命大抵就是如此吧。

与此同时,霍深得到北胡来犯的消息,与群臣商议后,决定御驾亲征。

秦婵可以管后宫,管臣属或自家的婚配,唯独谨记不要逾矩,去插手皇上议定的军政大事。

她不能改变皇上的决定,却能选择陪在他身边。

她和皇上走后,朝廷有爹爹与国舅支撑,一个丞相一个辅国公,不会出错,哥哥也会帮衬父亲。

此行远赴凉州,霍深率十万大军迎战北胡的首领淳于可汗。

正如当年霍深打胜仗而归那般,京中百姓皆驻足相送,场面恢弘。

秦婵坐在车驾里,听见百姓山呼“皇上万岁”、“皇后千岁”,隆重热闹,不禁莞尔。

人群中,有两个年轻的女子也在朝这边看。

“小姐,咱们要到哪里去啊?”铃心拉拉邰潇潇的袖子。

邰潇潇软磨硬泡,两个看门的仆人终于肯去报信,她总算被放出来了。

“去永州。”她疲惫地叹气,整个人恹恹的,没什么兴致。这段日子真是把她折磨坏了。

铃心不解:“小姐,您是皇亲国戚,留在京城里多好,嫁大官啊。”

这傻丫头,太笨了。

邰潇潇想起了她重生者的身份,复找回些自信,心道霍深此去,不知是否会像上一世那样遭遇凶险,药石无医,以致病逝。

若他仍无子嗣,五年后乱世一来,她该怎么活呢。那时候京城饱受荼毒,她留在这里只会白白搭进去一条命。

不如去最安全的永州,用在王府攒下的钱做点生意,五年后伺机而行。

邰潇潇敲一下铃心的额头,又回望一眼帝后的华丽车驾,眉头微拧,揣着心事离京了。

大军赶在温暖的初夏北行,行进月余抵达凉州,这里荒芜落后,又因战争而粮食不足,比起京城与江南这两块富庶之地,实在差得太远。

而其实,凉州在早几年霍深的治理下,情况已经变好很多,安定不少。霍深与淳于可汗也是老熟人了,有过数次交锋。

秦婵万万不敢给霍深添麻烦,却没想到因从小就有的过敏症,在这时候发作起来,身上长些小红点,很痒不敢见风。

好在有百里殇为她诊治,裴飞兰代父出征,也常来她这儿看望。

百里殇走出大帐时,正看见裴飞兰倚在门边,意味不明地打量着他。

“我怎么从没见过你,你以前是皇上身边的人?”裴飞兰问。

百里殇额头微抬,“嗯。”他走着走着,忽然补充道:“我不常露面的。”

“……”

裴飞兰看他行走间像是练家子,忍不住出招试探,竟被他一一挡了下来。对于身手不凡的人,裴飞兰一向很给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