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朗泰尔咿里哇啦说了这一大阵子,接着就是一阵咳嗽,活该。
“说到革命,”若李说,“好象毫无疑问,巴(马)吕斯正在闹恋爱。”
“爱谁,你们知道吗?”赖格尔问。
“不知道。”
“不知道?”
“确实不知道。”
“马吕斯的爱情!”格朗泰尔大声说,“不难想象。马吕斯是一种雾气,他也许找到了一种水蒸气。马吕斯是个诗人类型的人。所谓诗人,就是疯子。天神阿波罗。马吕斯和他的玛丽,或是他的玛丽亚,或是他的玛丽叶特,或是他的玛丽容,那应当是一对怪有趣的情人。我能想象那是怎么回事。一往情深竟然忘了亲吻。在地球上玉洁冰清,在无极中成双成对。他们是两个能感觉的灵魂。他们双双在星星里就寝。”
格朗泰尔正准备喝他那第二瓶酒,也许还准备再唠叨几句,这时,从那楼梯口的方洞里,冒出一个陌生人。这是个不到十岁的男孩,一身破烂,个子很小,黄脸皮,突嘴巴,眼睛灵活,头发异常浓厚,浑身雨水淋漓,神情愉快。
这孩子显然是不认识那三个人的,但是他毫不迟疑,一上来便对着赖格尔-德-莫问道:
“您就是博须埃先生吧?”
“那是我的别名,”赖格尔回答说,“你找我干什么?”
“是这样,林荫大道上的一个黄毛高个子对我说:‘你认得于什鲁大妈吗?’我说:‘认得,麻厂街那个老头儿的寡妇。’他又对我说:‘你到那里去一趟,你到那里去找博须埃先生,对他说,我要你告诉他:ABC。’他这是存心和你开玩笑,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