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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6章 一碗酸汤定风波(3 / 3)

娃娃鱼扯了扯巴刀鱼的衣角,递给他一个塑料袋。袋子里是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是刚才她从腌菜缸底部刮出来的残留悲玉。

“这个怎么办?”

“留着。”巴刀鱼把袋子揣进口袋,“赵婶用悲玉害人,这东西不是她能弄到的。背后有人。”

酸菜汤把菜刀往案板上一剁:“我就说嘛,一个买菜大妈哪来的禁品。走,找赵婶去。”

“不急。”巴刀鱼拦住她,“先吃饭。”

“吃饭?”

“对。你、我、娃娃鱼,坐下来好好吃一顿。这锅酸菜汤还没喝完呢。”

酸菜汤瞪了他一眼,可肚子不争气地叫了。娃娃鱼已经自己搬了凳子坐下,眼巴巴地看着锅。巴刀鱼盛了三碗饭,摆好筷子,三个人围坐在后厨那张油腻腻的小桌子旁。

酸菜汤夹了一筷子酸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忽然说:“巴刀鱼,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那是。”

“夸你一句就喘上了。”

“我这是自信。”

娃娃鱼闷头扒饭,腮帮子鼓鼓的,含糊地说了一句:“你们别吵了,再吵我把汤全喝了。”

两人同时伸手按住汤盆。娃娃鱼翻了个白眼。

吃完饭,巴刀鱼洗碗的时候,酸菜汤靠在门框上,忽然问了一句:“你刚才说,悲玉能放大悲伤。那为什么你划了一道金光,那汤里的灰气就散了?你那个厨道玄力,到底是啥原理?”

巴刀鱼搓着碗,想了想。

“我也说不清。大概就是——做饭的人心里想什么,菜里就有什么。我要是心里干干净净的,那些脏东西就待不住。”

酸菜汤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那你心里现在想什么?”

“想赵婶的事。”

“没想别的?”

“还想了一下今晚要不要加个菜。”

酸菜汤“切”了一声,转身走了。娃娃鱼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朝巴刀鱼挤了挤眼,小声说:“她刚才心跳好快。”

“你少读她心跳。”

“是她自己要让我听见的。”娃娃鱼做了个鬼脸,缩回去了。

巴刀鱼继续洗碗。水声哗哗的,窗外暮色渐沉,巷子里传来收摊的吆喝声和小孩的笑闹声。他把最后一个碗放进碗架,擦干手,走到后门口。

巷子对面,赵婶家的灯亮着。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袋悲玉粉末,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娃娃鱼说得对——这粉末上有两个人的气息。一个是赵婶,手上有铁锈味,心里有恨。另一个,手很干净,心里很冷。

冷得像石头。

巴刀鱼把粉末收好,转身回了厨房。明天,该去会会那个“手很干净”的人了。

他经过灶台时,顺手把火关了。灶膛里的余烬还亮着,红光映在锅底,像一颗小小的、温暖的心。

酸菜汤在楼上喊:“巴刀鱼!洗澡水烧了没有?”

“烧了!”

“你骗人!水管里全是凉的!”

“那你再等会儿!”

“等个屁!我要冻死了!”

娃娃鱼在旁边咯咯地笑。巴刀鱼叹了口气,重新打火。火苗“噗”地蹿起来,照亮了他嘴角那点藏不住的笑意。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