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飞进来以后，第一时间没去找林北，也没去训练场。
先绕着中央厨房转了一圈。
等它晃晃悠悠来到训练区时，嘴边还沾着一层油，也不知道刚才从哪里偷吃的。
希尔薇正好过来查看空中表演的准备情况。
隔着很远，她就看见了春秋嘴上的油。
"春秋。"
"咕？"
春秋转过脑袋，一脸无辜。
希尔薇没说话，只抬手指了指它的嘴。
春秋低头。
它当然看不见自己的嘴。
于是抬起翅膀胡乱擦了一下。
这下好了。
原本只是嘴边有一小块油，现在半张鸟脸都花了。
希尔薇有些无奈。
"你先带队飞一遍。"
“明天大人要检阅飞行队伍。”
春秋听见这句，立刻精神了。
它仰头发出一声长鸣。
几十只天河雀同时张开翅膀，巨大的风压从训练场上扫过去，吹得附近几名兽耳娘连忙抬手挡住脸。
鸟群腾空而起。
它们先在建木内部盘旋一圈，随后沿着打开的空中通道冲向外界。
灰白色的冰原上空，一群巨鸟排成长长的队列。
飞出一段距离后突然向不同方向散开，又在更远处重新汇合。
春秋飞在最前面，明显比其他天河雀兴奋得多。
第一遍结束，它自己转头又来了一遍。
第二遍还不够。
等鸟群第五次从远处飞回来时，后面有两只天河雀已经不太愿意搭理它了，队形都比前几次松散了不少。
希尔薇抬头看了一会儿。
"小九说，它们已经飞第五遍了。"
旁边负责记录的兽耳娘愣了愣。
"那还继续吗？"
希尔薇笑着摇头。
"别飞了。"
"再飞下去，明天正式表演的时候都不想动了。"
春秋落地以后，仰头还准备叫。
希尔薇早有准备，直接往它嘴里塞了一块肉。
春秋的声音一下没了。
它低下头，老老实实开始吃。
世界安静了。
……
一直忙到晚上，整个城市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主干道两旁挂起了各种装饰。
有些是工程部统一制作的，也有不少是兽耳娘自己从生活区带出来的。
颜色不一定搭，东西挂得也不怎么整齐，可人多了以后，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热闹。
大型厨房已经提前点火。
农业区刚采收的新鲜食材，一车接一车运往不同生活区。
第一歌舞队还在主舞台进行最后一次合练。
音乐隔着很远都能听见，周围有兽耳娘提前停下来偷看。
林北站在建木高层的一处观景区。
苏清婉和苏璃都在旁边。
至于苏瑶，刚才还在这里，转眼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盘古将今天最后一次天气监测放在三人面前。
赤道及主要聚居区域依旧维持在零下一百二十度左右，最冷的几个区域接近零下一百三十度。
和早上的数据相比，几乎没有明显变化。
林北又确认了一遍。
"确定停住了？"
"确认。"
盘古回答：
"过去五十三小时，全球主要监测区域不存在持续性降温趋势。"
"浅层地热异常没有进一步加剧。按照历史周期，本轮白色死神预计还剩七个标准日。"
林北这才关掉温度图。
远处，起源城的灯光正在一片一片亮起。
建木之外，整颗星球依旧被厚重冰雪覆盖。天地间看不见多少活物，风从冰原上刮过，连声音都显得空荡。
建木里面却完全不同。
道路上到处都是人。
有的在挂装饰，有的在搬东西，还有不少人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旁边看热闹。
苏清婉陪林北看了一会儿，忽然问：
"小北，明天你准备说些什么？"
“发言稿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