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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宴承徽,我要走了(3 / 3)

无论他如何劝说、哄慰、哀求,她始终望着帐顶,眼底一片荒芜,任由泪水源源不断往下掉。

连着三日,她粒米未进。

只喝了半盏水,还是宴承徽下了狠心,给她硬灌下去。

她的唇瓣又渐渐失了血色,这些日子好不容易养回来的气色也不见了,整个人又开始消瘦,憔悴得让人心惊。

宴承徽几乎无心公务,得了空便守着她。

她依旧不看他。

自醒得知淮皎失踪的消息之后,她的目光从未在他身上停留过。

他守着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只有无奈和痛楚。

岑令仪很想一死了之。

世间万物,包括眼前这个她爱,让她恨的男人,于她而言,都已是无关紧要的尘埃。

她只在乎那个软糯糯的小家伙,她的孩子,不见了。

这么久了,也没有丝毫消息。

她的世界,没有光亮了。

“娇娇,你吃点东西,我已经派人去了河西。”

宴承徽搅着碗里的鸡丝燕窝粥,语气近乎哀求。

他从未对谁这样低声下气过,但现在,他低声下气好像也没有作用。

岑令仪泛红的眼眸转了转,三日以来,终于第一次望向他。

“怎么?”她嗓音沙哑的厉害,扯出一抹嘲讽的笑:“你还要拿家人来威胁我?”

她已经不想活了,爹娘如何,她也管不了那么多,哥哥会替她尽孝的。

她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护住。

“怎会?”宴承徽眼底都是受伤:“我接叔母回来陪你,我向你保证,等北地战事结束,我就替叔父洗清冤屈,官复原职。”

但他心底也有一丝小小的欣喜,她终于理他了,终于和他说话了。

她还是在意在河西的家人的。

岑令仪转过目光,又不理他了,眸子黯淡无光,死气沉沉。

宴承徽心里发慌,定了定神道:“淮皎还活着,那日的现场,我亲自去勘验过,是有人泼了羊血在那处。一定是有人暗地里抱走了他,故意造成你我误会……”

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住。

之前,他只是一味的派人去找淮皎,却没有仔细想过,谁会抱走淮皎。

此刻话说出口,他脑海之中忽然灵光一闪。

谁有理由这么做?

宴清辞?陆怀宥?亦或是朝堂之中,与他敌对之人?

目标太多,需要一一排查。

他忽然有了些眉目。

这么久以来,他让人去找的都是山里和民宅,怎么没有想过,淮皎或许就在上京城里,养在哪个大户人家的院子中呢?

床上的岑令仪眼睛忽然有了神采,她撑起虚弱的身子。

“我扶你。”

宴承徽伸手扶她。

岑令仪冷冷推开他的手,嫌恶的模样,好像他是什么脏东西。

宴承徽僵在那里,脸一下白了,心口又酸又涩,闷的发疼。

她就这样嫌弃他么?

岑令仪看一下他手中的碗。

“我喂你。”

宴承徽捏起勺子。

“我自己来。”

岑令仪接过他手里的碗,捏着勺子轻轻搅。

宴承徽心里发涩,但看她愿意吃东西,还是有些宽慰。

她养好身子要紧,怎么对他都行。

岑令仪吃了一口粥,嗓子润开了,她慢慢地开口:“宴承徽,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