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天下这样大,她要去什么地方找淮皎?
“是我不好,我无能,没能保护好淮皎,我知道你恨我,你要怨、要打、要骂都行……”
宴承徽单膝跪在她跟前,只要她别走,怎样都行。
“我不恨你。”
岑令仪也有些哽咽。
还恨什么呢?
孩子丢了,她的心也死了。
她对他没有爱,同样也没有恨。
以后是没有瓜葛的人。
宴承徽闻言浑身一颤,攥着她手腕的手指下意识收紧,泪水落得更凶,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不恨……怎么能不恨?娇娇,我要你恨我、怨我,你留在我身边折磨我……”
他不怕她恨自己。
他怕她这样的漠然,彻底的放手。
“放手吧。”
岑令仪将手往回抽,把眼泪憋了回去。
她在东宫忍了那么久,所有的支撑,所有的动力都源自于淮皎。
她想,只要淮皎好,她受一些痛苦没什么。
哪一个娘亲不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的呢?
现在,孩子丢了,她还有什么理由留在东宫?
因为情爱吗?
他们之间早已千疮百孔,破镜难圆。
还有,他碰过别人,他早就脏了,她不会和他有任何未来。
她说过,他若碰了别人,她不会再要他,她嫌脏。
宴承徽不敢强拉着她,顺着她的动作松开手。
手里空空的,他的心也空了一大块,呼呼地漏风,冷得他直打颤。
岑令仪下了床。
三日没有吃东西,她脚落在实地上,腿有些打颤。
“娇娇……”
宴承徽下意识伸手扶她。
岑令仪躲开他的手,回头看他:“有什么关于淮皎的线索,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告诉我,不愿意就算了。”
他是太子,手底下人多,或许有什么线索。
宴承徽闻言,心神定住:“淮皎失踪,应当是有心之人故意为之。出事当日,我命人守住了大小路口,抱走孩子之人应当是没有走出上京范围的。”
“之前,我让人将城外各地都搜遍了,掘地三尺都没有找到淮皎。今日我忽然醒悟,有意之人或许就在朝中,淮皎很有可能就养在上京的某个院子里。”
他说的是实话,也希望她能听进去。
这样一来,她至少可以留在上京,不会离他太远。
他也可以时时刻刻照顾她。
他的眼底,闪过希望的光芒。
“多谢。”
岑令仪思量片刻,说了两个字。
宴承徽闭了闭眼睛,心里又酸又涩。
她就非要同他这般见外。
岑令仪取过衣裳,开始穿戴。
宴承徽立在一旁,静静望着她。
直至她系腰带时,他伸手替她理了一下。
岑令仪系好腰带,对着铜镜绾了一个简单的发髻,起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宴承徽心如刀割,食指攥得生疼。
他知道自己不该跟着她,她会生气,会恼他。
但还是克制不住自己,不由自主地抬步跟了上去。
“灵芝。”
岑令仪开了前头的大门,看到灵芝在门口,招呼了一声。
“姑娘,您起来了?”
灵芝见到她,顿时又惊又喜。
她这几日一直在明德殿伺候,姑娘不吃不喝的躺着,就只会流眼泪。
殿下也曾让她进去劝过姑娘,可是姑娘就是不肯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