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她随时可能离开,再也找不见的感觉,叫他难以承受。
*
“姑娘,那是谁?”
灵芝挽着岑令仪,转个弯到了巷头,远远便看到小院前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
“有些眼熟。”
岑令仪蹙眉,加快步伐走。
那男子听到动静,转过身来,拱手行礼。
“岑姑娘。”
“方灼?你怎么回来了?”
岑令仪怔了一下,有些惊讶。
方灼是宋明驰的心腹,这个时候应该在边关与北狄人打仗。
怎么会出现在她这处?
她不由环顾四周,没有瞧见宋明驰的身影,也没有听说北疆大捷的消息啊。
“姑娘,小将军还在北疆,属下是一个人回来的。”
方灼解释。
他衣袍沾着灰尘,靴上也脏兮兮的,神色疲惫,风尘仆仆。
显然是日夜兼程赶回来的。
“你回来有什么事吗?”
岑令仪望着他问。
以宋明驰的性子,无事不会派人回来。
“属下奉小将军之命,特意回来找您的。”方灼神色郑重,再次拱手:“小将军听闻已经离了东宫,在外独自居住,心中挂念幼子,特意让属下回来告知您,他查到了令郎的确切线索。”
“此话当真?”
岑令仪乌眸一下亮了,激动得手微微颤动。
宋明驰不是陆怀宥,他不会欺骗她。
之前,虽然骗她说岑弛曜是她亲生的孩儿,那也是为她好,没有恶意。
既然宋明驰说有孩子的线索,那就一定有!
“属下不敢骗姑娘。”方灼道:“小将军说,此消息不敢传信于纸帛,唯恐泄露,所以特命属下回来接您去边关。”
岑令仪抿唇点头,一时有些哽咽,久久说不出话来。
辛苦寻觅这么久,没想到宋明驰那里会有淮皎的线索。
“姑娘,您是否即刻动身?”
方灼又问她。
岑令仪定下心神,抿了抿唇道:“明日动身吧。”
“明日何时?”
方灼看着她。
“明日清早,你在城北渡口等我。”
岑令仪思索片刻,下定决心。
“是。”方灼得了确切的消息,拱手行礼:“属下告退。”
他后退几步,一个闪身,很快消失在巷尾。
“姑娘为何不现在就动身?”
灵芝听闻边关有小淮皎的消息,也是激动不已,恨不得立刻就动身往边关去。
“我们这边一动,他那边就会得到消息。”
岑令仪看了看左右。
她不知道宴承徽的人藏在什么地方,但她知道,他肯定在他身边留了人。
他是愧疚,是想赎罪,但他依旧改变不了想掌控一切的习性。
既然要远赴边关,便彻底同他断干净。
等找到了淮皎,他们母子就相依为命,到时候她带着淮皎去河西,和父母家人团圆。
灵芝闭上了嘴巴,也看了看左右。
姑娘说的没错,太子殿下是那样的。
万一太子殿下又忽然生起气来,像之前一样将姑娘困在东宫,那可就不妙了。
翌日,天蒙蒙亮。
岑令仪一夜浅眠,天光初亮便睁开了眼。
院中静悄悄的,唯独厨房方向,传来细微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