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在狩猎场的树林里,是我抱走了他,羊血也是我让人浇的。”
宋明驰望着她,神色坦然。
他本不是个拐弯抹角之人,也不欲隐瞒此事。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我因为孩子丢了……”
岑令仪脸一下白了,她说不下去。
得知淮皎不见了的消息之后,她几乎丢了性命。
如果不是宴承徽推断说淮皎还活着,她或许已经不在了。
“令仪。”宋明驰深深望着她:“夏青和将孩子抛在树林中,我发现之后,便直接抱走了他,我不想让你继续留在东宫受苦。”
岑令仪怔怔望着他。
“你素来重情义,即便他那样作践你,你也还是不离不弃的守在他身边,我看不下去了。”宋明驰眼眶红了:“令仪,我知道你对我只有兄妹之情,我也不用你嫁给我,我就是不想看着你继续受那份苦。”
他每每想起宴承徽是怎么对待岑令仪的,就心如刀割,辗转难眠。
凭什么,他想捧在手心里呵护却没有机会的人,要被宴承徽那样的折辱欺负?
宴承徽难道不应该因此付出代价吗?
他根本不配得到令仪的爱!
“景骁……”
岑令仪眼眶也红了。
现在回想,那些委屈和羞辱,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能承受下来的。
还是因为淮皎。
如果不是为了孩子,她不会留在东宫那么久。
“那日,你和岑兄在树林里对话,我都听到了。”宋明驰哑声道:“我听到你说,淮皎是你的孩子,你这样的性子,一定是会将孩子看得比你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所以,看到孩子孤零零坐在树林中哭时,我直接抱走了他。”
“我的目的,就是藏起孩子,让你和宴承徽反目,不要再受他的折磨。”
“现在,我的目的达到了,你和他已经彻底决裂。”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怪我,但是如果你怪我,我也认了。”
“令仪,我从不后悔我的所作所为。”
宋明驰说罢,深深望着她。
“我不怪你,我早该离开他。”
岑令仪心中酸涩,泪水几乎涌出眼眶。
宋明驰作为朋友,作为旁观者,都会心疼她。
宴承徽呢?
即便孩子找到了,她不会再回头,破镜难圆,覆水难收。
那些苦,就当偿还了她之前的背弃吧。
她不恨他,也不怨他。
左右,日后相见的机会很少。
宋明驰红着眼眶笑了:“今后有什么打算?”
令仪总是这样心软善良。
这件事,他终究是越界了。
她却没有责怪他半句。
她这样好,宴承徽怎么忍心那样对待她?
“我就好好带大淮皎,和爹娘他们团圆,其他的不考虑了。”
岑令仪略加思索,微微含笑,吃了一口炙羊肉。
她的确是这般打算,经历过之前的事情,她已经无心情爱。
但这也是特意说给他听的。
他年纪不小了,到如今还不定下亲事,她不想耽误他。
“那你很快就能实现梦想了。”宋明驰顿了顿,笑道:“我已经修书给岑兄,让他来为我们父子掠阵。等到边关大捷,岑兄带着军功回去,奏请陛下替岑叔父查清当年事情,洗清冤屈。”
“哥哥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