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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真假信使(1 / 2)

九嵕山道。

雨势滂沱不休,漫天雨雾沉沉弥漫,将连绵群山笼罩在一片朦胧灰白之中。

山路本就崎岖险峻,经连日暴雨冲刷,泥土松软湿滑,崖边碎石不断滚落,脚下泥泞深陷,每一步前行都格外艰难。

夏侯斥一身玄色征衣尽数湿透,挥舞长刀劈开路旁丛生的湿枝野草,回头看向身后的将士们,声线沉厉铿锵:“全军紧跟队伍,提速疾行,不得延误!”

身后数百北境精锐紧随其后,甲叶沾水,步履轻疾……

京郊,北境神策军驻扎营地。

暴雨倾泻不休,笼罩整片京郊营地,军营旌旗被风雨吹得几乎要被狂风撕裂。

江庸负手立于营帐前,心底暗自犯疑。

今日乃帝女中秋皇陵祭祖之日,天时异变、风雨骤起,莫不是什么凶险之兆?

但转念一想,主帅已经率领神策精锐先行入皇陵,就算有什么危机,定然不足为虑。

思忖间,一名巡防校尉从雨中疾步走来,躬身禀奏:“启禀江副将!我等在营地外围巡哨,发现一个人鬼鬼祟祟,他自称是敌军细作,来监视神策军动向。”

寻常细作皆是藏头露尾,伺机潜行,哪有还没拷问就暴露自己身份的?

大魏与齐国关系紧张,江庸不敢大意,当即正色道:“将人带上来。”

江庸转身步入主营大帐,随手褪去外层湿甲,拿起粗布毛巾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不多时,两名士兵押着一人大步入帐。

来人身材魁梧壮实,皮肤黝黑,下颌线条硬朗粗犷,头上幞巾歪歪斜斜,衣衫褶皱凌乱沾着一路风尘泥水,瞧着有几分粗鄙随性。

甫被拖拽入帐,冯广立刻抬手奋力推开两侧侍卫,抬手胡乱扶正歪斜的幞巾,昂首挺胸:“你便是这里的老大?误会!我不是细作,我其实是钦差大臣!”

江庸打量了一眼,便起了疑。

士兵被他挣得一个趔趄,闻言嗤笑一声,反手将人按住:“江副将,这人瞧着的确不像细作。”

冯广正要点头附和,又听见士兵道:“像是脑子有问题。”

“你说谁脑子有病?!”冯广瞬间瞪眼,立马挣开束缚站直身子,气势汹汹从怀里摸出一枚木牌,高高举起:“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宝凝殿下亲派传信之人,此乃殿下信物!”

“慢着!”江庸抬手示意侍卫止步,眸底带着几分审慎疑虑,上前接过木牌细看。

木牌质地粗糙,边角未曾打磨,简陋至极,上面没有纹样落款,没有专属徽记,唯有一道歪歪扭扭、深浅不一的竖痕,潦草得如同孩童涂鸦。

这般粗劣物件,别说皇家信物,连寻常衙门令牌都不及。

江庸眸底疑虑尽数化作冷沉,认定这傻子在戏耍自己,反手将木牌掷于地上,语气冷肃:“一派胡言,戏弄军心,拖下去!”

“你这憨货简直有眼无珠!”冯广身法灵活,再度躲开侍卫擒拿,仗着半月茶肆历练的口舌,语速飞快道:“你今日敢随意羁押殿下信使,贻误时机,不出半日,整个北境神策军都要因你一念之差,坠入万劫不复之地!你担得起这份罪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