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赠过了。”寒尘把金针收好,“它刚才来的时候,倒是有一件事很怪。你留意到没有?”
“什么事?”
“它那条腿上的咬伤,不是一只老鼠咬的。伤口有三组牙印,方向不一致,也就是说至少有两只老鼠一前一后咬它。”寒尘起身,望向城市下水道方向,“鼠王的种群有纪律,连猫都不乱咬,为什么会咬一只无主的刺猬?”
陈宇已经从屋里出来,手里捧着一个平板,屏幕上是他半夜整理的下水道监控快照。那些快照经过处理,能隐约分辨出下水道出口处有大量杂乱爪印,不是老鼠的比例,跨度更大,蹄印更宽。
“基地那条铁轨,往东一点五公里,有个下水道污水井盖被人动过。井盖边上有奇怪的毛,我采样了。”陈宇翻出照片,“化验结果刚出来:不是鼠毛,也不是猫毛,估计是个名字都叫不上来的东西。”
寒尘眉头微皱:“今天刺猬的事,可能就是它被那个东西从下水道里赶出来的。老太太家那只刺猬如果只是普通小家伙,不至于被两只有组织的鼠兵咬着玩。除非……”
“除非刺猬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它们想要的。”苏晚晴也来了,她停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份档案,“刚接到的消息,城东宠物站今晚丢了七只猫三只狗,监控拍到有黑影,速度太快,画面全糊。”
她注意到寒尘手边包着纱布的刺猬,又看了看老太太远去的方向:“那刺猬……”
“是来报信的。”煤球难得正经,“伤口在偷东西之前,也就是它从下水道里逃出来时就已经被咬了。老太太捡到它,是它自己爬进院子里,故意等人发现。”
苏晚晴看着那团被纱布裹得圆滚滚的小东西,缓了一下:“可这只刺猬连人形都没有,怎么知道来找你们?”
寒尘没回答这个问题。他蹲下来,平视着篮子里安静蜷缩的刺猬,轻声说了三个字:“你认得我吧?”
煤球把脑袋凑到篮子边,闻了闻刺猬:“它身上有股味儿,特别淡,像燃过的纸灰,带着一点寺庙的香火。这刺猬在来之前,被人带去过某个地方,而且是有人主动带它去的。那个地方有一点年岁,至少有一尊老香炉那种。”
陈宇立刻转身翻电脑:“我查查城里还有哪些老寺老庙的香炉烧起来是这个味道。”
老太太挎着篮子已走远,蓝布褂子融进铁轨尽头的日光里。篮子里的刺猬安静地搭在布包上,短刺在阳光下泛着淡淡金光,尖尖的小鼻子微微翕动,仿佛在嗅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寒尘盯着那团微微起伏的蓝布,总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轻轻咬了一口,又说不清咬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