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宗刚刚建立,可不兴武力抢地盘的,朝廷不会允许!”
王九龄有些尴尬,笑了笑,将道袍褶皱抚平,浑身真气也平静下去。
“怎么会呢?我向来以理服人。”
王中立和彭耜对视一眼,狐疑地看着王九龄。
“真的吗?”
就在此时,下方传来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以及沉重的脚步声。
原来是三人的弟子们到了。
这半年来,当初收的的十七个弟子,如今剩下了十四人。
离开的三人中,两个是彭耜的弟子,一个是王中立的弟子。
王九龄三人向下方望去。
就见鹿清笃打头,手中还拉着一个人,一路走一路喘的几乎要将肺都咳出来。
正是王九龄收的记名弟子之一,朱镒文。
他正是这福建地区的一富商。
此刻在鹿清笃的拖拽下,好不容易上来。
身后是广元子,李引,落田子三人,都是王九龄的记名弟子。
见到朱镒文没力气了,广元子也上手搭了一把。
他们几人身后是彭耜和王中立的弟子。
他们来到近前,都是恭敬地给三人行礼。
朱镒文拍着胸脯,感觉都要晕过去了,一旁一路上拉他的鹿清笃也累得够呛。
王九龄看向朱镒文。
这半年时间里,他的这四个记名弟子一直跟着他,哪怕一路上艰难困苦,也没有一个中途离开。
只是王九龄一直没有收他们做亲传,四人如今不免急切又失望。
就在这时,王九龄却将朱镒文叫到了身边。
“师父!”朱镒文喘着大气,恭敬地给王九龄行礼。
王九龄看着他,露出一个笑容,在他肩头点了两下,打入一道真气,让他不那么疲累。
随后开口问道。
“跟着我修道,后悔吗?”
朱镒文愣了一下,慌忙摇头。“师父,弟子不后悔!”
朱镒文一边说一边用衣袍将磨烂的布鞋挡住。
这一路上,他们跋山涉水,疲惫只有自己知道。
王九龄点点头。
“你道心坚定,只是和广元子他们不同,以你如今的年纪,想要练武强身健体,已经有些晚了。”
“但好在,你虽出生富家,却不怕吃苦,性格坚韧,哪怕不能强身健体,但修心养性也不失为一条出路。”
王九龄这话说着,王九龄弟子四人眼睛却是全都亮了。
就连鹿清笃都很是惊讶。
他们跟着师父这半年来,日日都盼着师父能够早日收他们为亲传。
可师父这一路上却没有其他表示,如今在这武夷山,难道……
广元子三人立刻看向朱镒文,朱镒文脸上更是露出压不住的喜色。
他直接跪下。
“师父,弟子一心向道!无论是学武功,还是学其他,弟子都没有怨言!”
王九龄的弟子中,就数朱镒文年纪最大,他基本也没多少武功底子,这不,上个山都得人拉着。
众人原以为,哪怕王九龄收他们为亲传弟子,朱镒文也应该是最后一个。
只是没想到,王九龄最先问的是朱镒文。
王九龄点点头,他笑着指向山下。
“你是福建人士,家中也颇为富庶,恰好,为师有意将我全真派南宗门庭就设在武夷山。”
“只是如此,需要不知多少钱财。”
王九龄看着朱镒文,一字一句:“我要你全部家产,用来修建南宗门庭,也作为花销,用来在这武夷山乃至福建地区传道,你可愿意?”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惊讶地看向王九龄。
但立刻反应过来。
在武夷山建立门庭?这可真不是小事啊!如果想要做到,其他需求不说,光是钱财就不知多少。
这半年来,他们也都互相熟络了。
他们知道朱镒文颇有家资,但恐怕他掏空家底都不一定能顶住这事。
朱镒文抬头,愣愣地看着王九龄。王九龄面带笑容。
“需要的花销巨大,你应该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