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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亮灯寝室第一次向全层开放背面的学校却要紧急疏散整层宿舍不肯熄(2 / 3)

“你们先走。”姜妗说,“我去门口。”

老人一把扣住她手腕,力道很重:“你别硬撞,门外现在不止一个人。”

姜妗垂眼看了看他抓着自己的手,没有挣开,只是很平静地说:“我不撞。我让它知道,今晚它改不了口。”

她说完,猛地抬手拧开了门锁。

门外风一下灌进来,带着楼道里那股熟悉的旧潮味,像铁皮、灰尘和陈年木头被一起泡在冷水里。姜妗只拉开一条缝,没有完全打开,站在门后侧身看出去。

门口果然站着两个人。

前面那个女人穿着宿管常见的深色外套,手里夹着一张折起的巡查单,脸看不清全,只能看见她嘴角绷得很紧。后面还站着一个拿手电的男人,光没有直照门缝,却从下往上斜斜扫过来,像在等谁先露出一点反应。

“同学,请配合。”女人又说了一遍,语速比刚才更快,“亮灯寝室属于异常情况,学校会统一安排疏散。请不要滞留。”

姜妗抬眼看她:“疏散到哪儿?”

女人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有人直接反问。她看了姜妗一眼,像在确认这是不是需要被“教育”的那种学生,随后才冷淡地答:“楼下临时集合点。”

“集合点在哪一层?”姜妗继续问。

“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

“可你刚才说的是整层疏散。”姜妗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整条走廊都听见,“如果只是灯源异常,为什么整层都要走?如果只是排查,为什么不等值班老师上来?还是说,你们怕的不是异常灯源,是这层楼里有人会看见灯背面的东西?”

女人脸色瞬间沉下来:“不要胡说。”

姜妗没有退。

她甚至故意把门又拉开了一点。那一点缝足够让外面的冷风钻进来,也足够让走廊另一头更多寝室门上的猫眼、门缝、窗玻璃全都开始反光。她知道自己正在把门外那套“疏散”口径拖进更大的可视范围里。只要再多一点人听见,就会有更多人开始怀疑,为什么一盏灯亮起来,学校第一反应不是断电,不是维修,而是整层撤离。

“你们要是怕安全隐患,”姜妗慢慢道,“那就应该先说明,那间亮着的寝室背后为什么会有风。”

女人的眼神骤然一变。

那一瞬间,姜妗几乎确定,门外的人知道回廊后面不止是封死的铁皮。否则她不会在听见“风”这个字时露出那种明显的停顿。她不是在否认,而是在确认姜妗究竟知道多少。

楼道另一侧忽然传来几道压抑的惊呼,紧接着,是好几扇门同时被拉开的声音。姜妗的余光扫过去,看到对面寝室里已经有人探出头,脸上全是被吵醒后的茫然,还有一两张明显不敢看这边却又忍不住想看的脸。

她心里一紧,知道时机来了。

“整层都听见了。”姜妗忽然放大一点声音,没再压着,“学校说要疏散,因为亮灯寝室有安全隐患。可我们都住在这层,为什么以前从来没听说过一间灯亮起来就要整层撤离?你们要真想保安全,先告诉我们这层楼到底藏着什么。”

门外那女人的脸彻底沉了下去:“同学,请不要煽动。”

“煽动什么?”姜妗迎着她的目光,“煽动你们把藏着的东西说出来吗?”

这句话像一把钩子,直接勾住了走廊里那一层隐隐浮动的空气。

有人在隔壁轻轻吸了口气。

有人开始往门口看。

姜妗知道,他们未必立刻相信自己,但只要怀疑开始扩散,学校的“统一安排”就会变得不那么顺滑。它最怕的不是一个人问问题,而是一层楼一起盯着同一个问题不放。

就在这时,屋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

姜妗偏头一看,发现是周蔓已经把那块旧门牌背面的压板翻开了半寸。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半寸。

可就是那半寸,门牌内侧忽地透出一丝极细的黄光,像被关了很多年的灯芯,在某个正确的位置上重新接上了线。那点光先是极弱,弱得几乎像错觉,随后便忽然一颤,亮了。

不是亮在屋里。

而是亮在整层楼都能看见的位置。

姜妗的呼吸猛地一窒。

那一瞬间,她听见走廊另一头同时有人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有人低低说了一句“怎么会亮”,还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门牌背面的那层旧表像活过来似的,开始有字影浮起,先是一个寝号,再是下一个,像沉在灰里的东西终于被灯一点一点拱出来。

“别看!”门外那个女人猛地提高声音,几乎是失控地喝道,“所有人立即关门,疏散,立刻下楼!”

这一次,她不再只说“配合”,而是直接变成了命令。

姜妗脑中却嗡地一下,所有线都在这一刻接上了。

她听见了。

不是用耳朵,而是那块旧门牌亮起来的同时,整层楼的门板、走廊、寝室号都像被重新排过一次,所有压过的旧位次在光里发出细微回声。有人住过,谁搬走了,谁被换掉,哪一间本该空着,哪一间其实住过两个人,通通顺着那点黄光冒出来,像一串被压了太久的气泡,终于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