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校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猛地拉开胸口的拉链,掏出那个银色的U盘死死盯着。
“你在诈我。”大校咬牙切齿。
“你可以现在插在你的战术终端上看看。”秦牧淡淡地说,“你真觉得,一个能在交叉火力网里活下来的幽灵,会把足以让高层地震的绝密证据,随随便便放在口袋里等你来搜?”
大校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知道秦牧说得对。幽灵的名号不是吹出来的,这个男人的反侦察和危机应对能力是全军顶级的。
大校猛地扑上前,一把揪住秦牧的衣领,枪口死死顶住秦牧的下颌骨。
“真U盘在哪?!”大校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有些变调,“说!不然我现在就打爆你的头!”
秦牧看着大校充血的眼睛。
“三。”
“什么?”
“二。”
“你找死!”大校手指搭在扳机上,刚要发力。
“一。”
“砰——滋啦!!!”
猛士越野车突然一个毫无预兆的急刹车。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巨大的惯性让大校整个人向前栽倒,狠狠撞在隔离板上。他手里的枪脱手掉在脚垫上。
秦牧因为双手被反铐,直接滑到了车厢底板上,但他顺势一脚将大校掉落的枪踢到了座椅下面。
车厢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对峙的怒吼声。
大校狼狈地爬起来,拔出军刀,愤怒地拉开隔离板的观察窗冲着前面吼:“怎么回事?!谁让你们停车的!”
前排驾驶员的声音有些发抖:“长官……前面被封路了。是……是军事检察院的车。”
车尾的厚重装甲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拉开。
刺眼的晨光涌进车厢。
站在门外的,不是全副武装的特种兵。
是一个穿着深色夹克、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他手里夹着一个公文包,头发有些乱,看起来像个经常熬夜加班的普通机关干部。
但他的胸前,挂着一个醒目的工作牌——军事检察院特别调查处。
周严。
秦牧的老班长,也是那个最早发现秦牧天赋,并把他送进特种旅的人。代号,棋手。
周严站在车门外,看着倒在车厢底板上的秦牧,又看了看手里握着军刀、满脸戾气的大校。
“张大校。”周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军事检察院办案。你这把刀,是打算捅死我的重要证人吗?”
大校握刀的手僵在半空。他认出了周严。
“周处长。”大校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冷声说,“这是南部战区纠察部的案子。秦牧涉嫌叛国,我现在要将他押解回战区受审。检察院现在插手,不合规矩吧?”
“规矩?”周严笑了。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大校的脸上。
文件散开,露出上面鲜红的绝密印章,以及中央军委的抬头。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周严收起笑容,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这份提审令,是霍远山将军亲自签发的。从这一秒开始,秦牧,还有你刚才抓捕的那个叫鬼面的人,全部移交军事检察院。”
大校看着那个印章,脸色瞬间灰败。
“还有。”周严指了指大校的胸口,“你刚才说,秦牧涉嫌叛国。证据呢?”
大校下意识地捂住了装U盘的口袋。
秦牧坐在车厢底板上,抬起头,看着周严,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老班长。”秦牧说。
“闭嘴。回去再收拾你。”周严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向大校,伸出手,“张大校,把你口袋里的那个U盘交出来吧。顺便,把你配枪的子弹也卸了。你被停职了。”
大校死死咬着牙,手握成拳。周围,十几名军事检察院的武装干警已经端着枪,将这三辆猛士越野车团团包围。
大校知道,自己彻底栽了。他那个背后的“执棋者”,在霍远山将军面前,连个卒子都算不上。
周严走上车,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解开了秦牧手上的重型战术手铐。
手铐落地。
秦牧揉了揉手腕,站起身,走到大校面前。
“真U盘在哪?”秦牧逼近大校,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
大校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
秦牧拍了拍大校的肩膀,冷酷地补上了最后一句:“我刚才根本没调包。你手里拿着的那个,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