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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乌弥月替敌国百姓作证(2 / 3)

“剩下十四匹?”宁知微问。

“没有记。”

“约四百石涉案粮,还有一百五十石缺口。”

“也没有记。”

乌弥月没有用三本账填满所有空白。

能证明五十三匹、二百五十石,便只说这些。

剩余十四匹马和一百五十石粮,可能进了母族,也可能进了左贤王私库,仍待查。

午时,东市再次开公开桌。

王帐叛逆令与三部账摆在同一张桌上。

有人不解:“北朔人都来攻城了,为何还替他们分谁有罪?”

乌弥月道:“昨夜攻城的是左贤王两千骑,不是北朔每一顶帐篷。”

“他们没攻城,也给敌兵粮马。”

“征收官拿刀和王帐令去收。你们大雍官仓拿走百姓粮时,也能说每个交粮的人都愿意?”

这话让不少人脸色不好看。

北仓缺口刚公开。

临渊没人有资格假装官印下的每一次交付都是自愿。

一个守城伤兵拄着木杖问:“可他们的马最后踩到我兄弟身上。”

乌弥月看着他。

“是。”

“那我该恨谁?”

“你可以恨骑马的人,恨下令的人,也可以恨没有拦住的人。”

“不能恨北朔人?”

“我不能替你规定恨谁。”

乌弥月把白芦部欠条推到桌前:“我只能证明这户人家交走两匹马以后,冬天只剩一匹老母马。他们的孩子没有来临渊,也没有分到战利品。”

伤兵盯着那张欠条。

没有原谅。

也没有再说全都一样。

顾昭宁随后公开顾营判断。

临渊不会因三部账就解除城防。

也不会把所有北朔商旅、牧户与左贤王军队视为同一敌对目标。战俘按是否持兵、何时投降分别登记;未来恢复互市时,三部可以申请先行核验。

“你替敌国人说话,不怕他们以后再养马来打?”有人问。

顾昭宁道:“怕。所以要知道马究竟在谁手里。”

把所有人都叫敌人,听起来省事。

守边时却最没用。

谢红绡坐在桌边翻三本账。

“左贤王挺会做买卖。拿走真马真粮,给三张来年的欠条。”

苏听澜道:“不是买卖。买卖要双方能说不。”

“掌柜的若去草原,能不能把这些欠条要回来?”

“先看谁认账。”

乌弥月听见,转头问:“若三部愿意送来羊毛和药草,你收不收?”

“城外还驻着一千八百多骑。”

“不走正式互市。三部从南侧小道送到界碑,大雍商户在这边验货。人不过界,货逐件记。”

闻人清道:“这仍可能违反断市令。”

苏听澜没有立即答应。

“先列只救急的东西。北朔需要盐、针、治冻伤药;临渊需要羊毛、止血草和马皮绳。不得交易铁器、箭材、军粮和年轻马。”

“还要双方名单。”闻人清道。

“不写全名。”乌弥月说,“左贤王会抓人。”